还不等永宁反应过来他这话是什么意思,男人的唇便覆了上来。她愕然。
不过很快,便也接受了,反正已经亲过了好几回了,且她这会儿的确挺想亲的。
她轻轻闭上眼睛,唇瓣也微张,主动迎合着这个吻。似是感受到她的回应,身上的男人身形顿了下,而后也不再客气,攻城略地,吻得更深。
永宁很快被吻得大脑空白,气息短促,她下意识想抬手抱住身上之人一一她很喜欢抱着裴寂的感觉。
就像溺水之人抱住一根枕木般,心里格外的安稳踏实。可她的手一直被男人的大掌叩着,察觉到她要挣开,那掌心反而加重了力道,忽的急转而下。
“‖″
大脑空白好几瞬,永宁才意识到她碰到了什么。一时间连接吻也忘了,她睁大双眸,不可思议地看向面前的男人。裴寂也暂时结束了这个吻,却没起身,仍是低着头,似是最亲密不过的情人般,高挺的鼻梁轻轻蹭过小公主的鼻尖,又细细地亲着她樱桃般的唇角。春日细雨般,温柔亲昵。
可永宁五指之间所感受到的小裴寂,却是与裴寂截然不同。他是那样的炽热、强劲、蓬勃。
甚至像她咚咚直跳的心脏般,也会跳动。
永宁感觉她的手,不再是自己的了。
她想挣开,可裴寂不让。
帐内光线昏暗,两张不分伯仲的漂亮面孔紧贴着,她瞧不清对方的表情,却能听到他附在耳畔的沉哑低语:“临阵脱逃,可是懦夫行径,公主打算当个懦夫?”
永宁眼睫颤了颤,一张莹白脸庞此刻也红得要滴血般,一边躲着耳畔那炽热的吐息,一边强装镇定地否认:“我才没有。”
“那公主躲什么?”
“因为,因为好奇怪……”
“我已经知道了,我不要碰了。”
虽然没亲眼看见,但画册上的形状,掌心的触感,加上永宁丰富的想象力,她已经知道是怎么个情况一一
一种可怖的、叫人害怕的情况。
她现下只想赶紧去净手,然后裹着被子睡觉,把这件事忘掉。但事与愿违。他牢牢扣住掌心那柔黄,再次俯身,薄唇落在了小公主那纤长白皙的颈侧。永宁慌了:“你…你做什么?”
男人没抬头,带着她的手摩挲,嗓音喑哑:"
臣在满足公主的好奇。”
“半途而废,绝非好习惯。”
裴寂的声音越发的哑,牙齿咬着小公主的细皮嫩肉,想用力,又怕弄疼她:“公主仔细学。”
他道:“臣只示范这一次,下一次公主再想学,就不止这么简单了。”
接下来的半个时辰里,永宁深刻明白了什么叫做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幔帐帘子完全放下时,她也彻底掌握了男人的身体构造。裴寂像是变成了另一个人。
严厉、冷酷、不近人情、诡计多端,还得理不饶人。到最后,永宁被他亲得都有些怕了,小声啜泣道:“我不要亲了。”
裴寂像是聋了,完全不理她。
直到帐中弥漫着栗子花的气息,这堂课才暂告结束。裴寂掀帘坐起,侧眸看了眼那躺在大红锦被间衣衫不整、委屈嘟哝的小娘子,眸底仍是一片汹涌的晦暗。
哪怕已口口一回。
却是饮鸩止渴,完全不够。
可仅仅只是这般,已叫她委屈成这样,他都不敢想真到那一刻,她得哭成怎样。
太娇气,实在叫人头疼。
沉沉吐了口气,他起身,浸了块帕子回来。才抓住她的手,就见她猛地抖了下,下意识想缩回。“不弄了。”
裴寂哑声道:“只是净手罢了。”
听到这话,那躲在被窝里的人才乖乖将手展开,由他伺候着。两只红红的小手擦干净了,裴寂才给她塞回被窝:“公主先歇息罢。”
说完,他放下帘子,转身离开。
永宁虽然缩在被窝里,两只耳朵却高高竖起,待听到那脚步声走远了,她才从被中探出脑袋。
头发乱糟糟的,脸蛋也红扑扑的,不知是羞的,还是热的。虽然不知道裴寂大半夜的还要去哪里,但永宁这会儿也不想见到他了。一想到方才他对她做的那些事,永宁的心跳就不受控制的乱跳。他怎么能那般胆大包天。
胡乱亲她,还抓着她的手胡来。
想到手,永宁迟疑片刻,悄悄拿手放到鼻尖嗅了下。虽然擦洗得很干净,但她总觉得还有栗子花的味道。可恶的裴寂!
永宁揪紧被角,盯着幔帐上绣着的金桂月兔图案,忿忿地想,什么教她,什么满足她的好奇,分明都是他巧言令色的借口!那个坏东西,狡诈鬼,王八蛋!
她一遍遍骂着,可骂到最后,只剩下自作自受的郁闷。一个声音在她耳畔道,早知道会变成这样,就不要看裴寂换衣服了。念头刚起,又有另一个声音在耳畔道,可若不看,你也不会知道男人那东西是那样的啊。
两个声音在脑中来回互搏,最后也没争出个胜负,永宁就昏昏睡了过去。迷迷糊糊中,她好似被揽入一个怀抱。
那怀抱温暖坚实,还带着干净好闻的青草香气。她习惯性地往那怀抱里蹭了蹭,头顶却传来低低的嗓音:“小混账,别闹。”
谁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