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时越发大胆,搂着男人的脖子,又将唇瓣覆了上去。这一回,不似之前那几次的浅尝,而是紧紧贴着,细细感受着那份触感与温度……
饶是这样,永宁也觉得并没什么稀奇,和她自己抿唇的感觉差不多,除了裴寂的唇瓣更烫一些,还有淡淡的葡萄酒香。“公主亲够了么?”
裴寂只当自己是个木头桩子,一动不动地由着她贴,嗓音却不觉透出一丝沙哑:“若是够了,还请从臣身上下去。”
“你别催我。”
永宁捧着裴寂的脸看了又看,这般近距离瞧着,也是毫无死角,赏心悦目,她忍不住又将脸凑了过去。
这一次,不是亲,而是伸出了粉色舌尖,在男人的唇瓣舔了下。舌尖触碰的刹那,男人搭在腰间的大掌陡然收紧。那失控的力道捏得永宁有些痛,她有些诧异,又有些恼怒,也分明察觉到裴寂要推开她的意图,于是她一鼓作气,张口咬了下裴寂的唇角。“嘶。”
在他吃痛开口时,永宁的舌尖宛若一条灵活的小蛇迅速钻了进去。唇舌相依的触感,与单纯的唇瓣相贴,截然不同。像是发现了新的世界,永宁好奇地探究,全然不顾裴寂越发紧绷的身躯,还有粗重的呼吸与急促心跳。
疯子。
她就是个酒疯子!
裴寂难以置信这一切是怎么由简单试探发展成如此一一明明她迟钝得厉害,竟无师自通,又舔又咬,还伸了舌。强烈的错愕与少女香软的唇舌带来的冲击,叫裴寂一时失了神,待理智回笼时,怀中之人已捧着他的脸庞,边亲边含含糊糊地咕哝:“一点点甜……唔,有酒味还有茶香…
“咦,裴寂,你的脸怎么这么烫?”
“又害羞了吗?”
“你怎么不说话?生气了吗?”
“那我……我不亲了,你别生气,我这就下来……”
永宁自觉她好像做错事了,急急忙忙起身要下来,手慌忙地去撑着男人的大腿时,头顶却冷不丁传来一声沉沉的闷哼。永宁一惊,以为压疼他了。
刚要低头检查,下颌就被两根长指捏起,光线昏暗的车厢里,她对上了一双黑涔涔的、仿佛涌动着某种危险情绪的眼睛。永宁一怔,心也慌了:“我不是故意的,我……唔!”
下一刻,男人的唇陡然压了下来。
永宁傻了眼,脑袋也一片空白,唯有一个念头在晃动一一裴寂亲了她?
虽然她已经亲了他好几回,刚才还伸了舌头。可不知为何,永宁隐隐约约觉着,她亲裴寂,与裴寂亲她,并不是一回事尽管嘴还是那么两张嘴,但就是不一样。
至于哪里不同,永宁这会儿醉醺醺、晕乎乎,压根没法思考。尤其当裴寂也撬开她的贝齿,勾着她的舌尖纠缠时,她更是连呼吸都忘了,只瞪大了眼睛,心跳如鼓。
“唔……裴……我要…
舌尖被缠得隐隐发麻,永宁一张脸也渐渐憋得通红,没忍住伸手去拍男人的胸膛:“松…松开……”
男人还算听令,低头瞥过她快要窒息的酡红小脸,总算停下了这个吻。只他的呼吸仍然粗重,眸光也幽幽沉沉。
永宁心尖发颤,莫名有点怕这样的裴寂一一总觉着他要把她吃掉一样。
“裴寂,你扭过脸去!”
永宁板起小脸,凶巴巴命令着。
裴寂微怔,待看到小娘子那大口大口喘气的模样,还有那双乌眸里隐隐含着的水光,才反应过来方才的冲动。
“是。”
他哑着声,偏过脸。
想了想,又扯过一旁的毯子,不动声色遮在了腰间。永宁还沉浸在方才那个不一样的吻带来的奇异中,完全没察觉到男人的动作。
但裴寂不再那样看她,她的心也没那么慌了,渐渐地,气也匀了,只是嘴唇和舌尖还有点麻一一
“臭裴寂,你干嘛那么用力!”
永宁没好气地声讨着:“我这是嘴巴,不是搓衣板,你就不能轻点儿吗?我亲你的时候都没这么用力!”
裴寂不语,脸也不转,只一味盯着晃动的车帘。永宁嘟嘟囔囔骂了好几句,解了气,也从男人的腿上起来,本来还想坐回裴寂怀中,像开始一样靠着他睡觉。
没想到刚要扯开毯子,手腕就被迅速扼住。“还请公主一旁入座。”
男人沉哑的嗓音叫永宁一惊,她抬起头,不解:“为什么?”
裴寂视线在她微微红肿的唇瓣停了两息,方才哑声道:“除非公主还想被臣再亲一回。”
话音刚落,永宁就像躲避什么毒蛇猛兽般,赶忙收回手:“那还是不了。”
亲吻根本就不好玩。
不对,是裴寂亲她不好玩,她亲裴寂还是挺有意思的。永宁坐回车座时,边懒洋洋靠着腰间隐囊,边斜睇着那闭着眼睛、正襟危坐在窗边的男人,心下已然决定一一
下次若是再接吻,她还是拿绳子把裴寂绑起来比较保险。因着喝了酒,这日一回到公主府,永宁沐浴过后,倒头就睡。裴寂这个人形安神汤没派上作用,又想到马车上那个磨人的吻,裴寂还是选择回碧梧栖凤堂,独自静静。
只这日夜里,向来极少做梦的裴寂,做了一个梦。还是一场香艳旖旎的绮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