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十二点,忻渊守在金雕像边,他看着逆流丢在他这里的匕首和眼珠领饰一起消失,房门外没有什么动静,他等了会儿,顺便看掉了今日份的线索。
直到凌晨三点,他都没等到暴食来敲门。
第53章既定局害死人的只能是人自己
新一天的早晨,来得最晚的人居然不是小卫衣。
卡特兰姗姗来迟,双手合十做出抱歉的姿势,手臂上缠着的白色纱布格外引人注意。
好歹相处了两天,卡特兰对逆流一直颇为关心,见她受了伤,逆流忍不住多问几句:“怎么弄的,没事儿吧?”
“切水果手滑不小心划伤了而已,别担心。”
谁切水果刀尖会滑到手臂上啊?
逆流关怀不成反被糊弄,吐槽到了嘴边因卡特兰的漂亮笑容说不出口,憋得脸红脖子粗。
幸好会议还没开始,不然监督者要砍脖子警告她ooc了。
一向最关注卡特兰的飞黄却没看见似的,叫嚷着要进入正题。
「谁对恶魔最忠心」
这是今日份的议题。
“这也能比较吗?”
小白半捂着嘴,惊讶道。
分析家客观地评价:“很像职场上老板给出的‘必死题’,不管说谁是最忠心的那个,剩下六个人都得遭殃。”
“那不是正好?恶魔只需要一个人,”
受了伤的卡特兰面上看不出一丝丝异常,笑嘻嘻地说,“是谁呀?说出来让我羡慕羡慕。”
“啊不对,这是嫉妒该做的事吧?”
她朝忻渊眨了眨眼。
有前两天的会议做例子,所有人理所当然地以为线索在握,一定会有一个人被推出来,成为话题的开端。
可经过了一圈的互相推脱,依然无人承认自己是议题主角。
这是圆桌会议第一次碰到无法推进的情况。
忻渊把他新拿到的两张纸条带出了房间,在桌子下监督者看不到的地方偷偷展开。
看到线索的时候他就料到会出现这种情况了。
傲慢说:「除了自己,我没必要对任何人忠诚」,嫉妒说:「谁给我我想要的,我就愿意将忠诚交付给谁,可那样的忠诚还叫忠诚吗?不廉价吗?」
都不是好人,被利益牵引着和恶魔签下契约,谈什么忠诚?
至于小卫衣……
他捏起线索,塞回口袋。
“肯定有人隐瞒了!”
飞黄从到会议室开始就一直在隐忍着什么,他没法安稳地坐在位子上,一拍桌,伸出的手指恨不得戳到每一个人的鼻尖,“这难道不是个在恶魔眼前表现的大好机会吗?你们为什么不愿意承认呢?”
监督者给了激动过头的他一次警告,第一次会议时血线愈合的伤疤下方多添了一道口子。
分析家不紧不慢地开口:“飞黄,你好像很着急,是遇到什么事了吗?”
他的话正中了飞黄心口,飞黄支支吾吾,又不肯说了。
忻渊想,或许分析家和他一样,等到了凌晨,试探逆流说的话的真实性。
第一个议题是逆流的主场,当晚,恶魔给了逆流机会,送刀的同时提醒她杀了其他使者就能成为新的世界之主。
与其说刀是送给逆流的工具,不如说是一份哄她信任恶魔话的小礼物。
而二十四小时后礼物消失,是信任丢失的证据。
就像恶魔在她耳边说,“这点小事都办不到,我对你太失望了”
。
二十四小时之后,新的议题出现,轮换的不止是站在议题中心的使者,还有恶魔可以哄骗的对象。
它可以装作被白日里使者说辞感动的样子,拿着刀去接近下一个人,恰好一共七个议题,能把他们每个人验一遍。
总计四十八小时,如果副本里的情况在“白天自荐,晚上就选你去杀人”
这个模式下重复两次,那后五天的发展大致上也不会脱离相似的流程。
没有时限的圆桌会议,看起来毫无头绪的七选一难题。
代表恶魔眼睛的监督者在会议期间无时无刻不盯着他们,就像在千千万万……上亿、十几亿、几十亿的普通人里挑出七个一样,七个中间挑一个,毁掉其他的,不是什么出人意料的事。
只要暴食昨晚来敲忻渊的门,或者,他有意对任何一个人动手,忻渊就能坐实以上的想法。
但是他没有来。
不过,昨夜没有人死亡,只有卡特兰受了伤。
最可信的猜测是他和逆流一样,在第一个下手的人那里碰了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