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说,“后山。白蜘蛛。”
她点点头。
“记住了。”
她说。
我又看了她一眼。
“走了。”
我说。
她站在那儿,没动。
我转过身,往前走。
默然跟上来。九思也跟上来。
走了几步。
我回过头。
阿雅还站在那儿。
背着圣女,对着我们的方向。她看不见我们,但她对着我们的方向。就那么站着。
我挥了挥手。
她看不见。但我知道她能感觉到。
我转过身,继续走。
走远了。
再回头。
她已经看不见了。
我们继续走。
走了大半天,终于看见人烟了。
先是几块田,种着玉米和土豆。然后是一个小村子,只有几户人家,都是低矮的土坯房。
有人在门口晒东西,看见我们,愣了一下,但没问什么。
默然过去问了路。
那人指了一个方向,说再走两个时辰,就能到大路。大路上有车,可以坐车去镇上。
我们继续走。
两个时辰后,真的看见了大路。
不是那种柏油马路,是土路,但很宽,能过车。
路边还有几间房子,开着个小卖部,门口停着一辆三轮车。
默然过去问了问。那小卖部的人说,每天有一趟班车路过,去镇上的。刚走不久,得等明天。
明天。
我看了看九思。
他靠在墙上,脸烧得通红,人已经迷糊了。
等不到明天。
默然掏出钱,跟那小卖部的人商量。那人看了看九思,又看了看钱,最后点点头。
他动那辆三轮车,把我们拉上,往镇上开。
三轮车突突突地颠着,在山路上晃。九思靠在我身上,浑身烫得像火炉。我抱着他,一路没松手。
到了镇上。
有医院。很小的那种,只有几个房间,几个医生。
他们看了九思,说是过度疲劳,加上感染,得住院。镇上条件不行,得送县里。
又找车。
又颠。
到县里的时候,天已经黑了。
县医院大一点。急诊,检查,办住院。九思被推进去,我跟在外头,看着那扇门关上。
默然坐在走廊的椅子上,没说话。
我也坐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