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围的人开始唱歌。
我听不懂他们唱什么,但那调子钻进耳朵里,让人浑身发冷。
他们唱了很久。
然后有一个人站起来。是个老的,很老,脸上全是皱纹,那皱纹把那张什么都没有的脸挤得更奇怪了。他走到台子边上,举起手。
歌声停了。
那个人开始说话。
苗语。叽里咕噜一大串。我听不懂,但阿雅在旁边轻声翻译。
“他说……”
她的声音很低,“今天是好日子。神树庇佑的日子。要献上最鲜美的汤,敬神树,敬祖先,敬所有活着的人。”
那个人继续说。阿雅继续翻译。
“他说……这次的汤材料很特别。是屠夫家的。屠夫的儿子。那只猩猩。烧死的。但肉还能吃。骨头还能熬。是上好的材料。”
我攥紧拳头。指甲掐进肉里。疼。
那个人又说了一串。阿雅顿了一下。
“他说……屠夫也死了。死在儿子手里。父子俩一起走,一起变成汤。是神树的安排。是最好的祭品。”
我的胃翻起来。
那个人讲完了。他退回去,坐下。
然后又有一个人站起来。是女的。穿着那种黑袍子,袍子上绣满了银色的虫子。她走到台子边上,开始唱。
她一开口,所有人跟着唱起来。
那歌声很大。很响。在神树下面回荡,震得人耳朵嗡嗡响。那调子还是那么怪,那么古老,拖得那么长。
阿雅在旁边轻声翻译。
“神树啊,神树——”
“你立在这儿千万年——”
“根扎在血里,叶伸在天边——”
“今天给你献汤来——”
“新鲜的汤,滚烫的汤——”
“屠夫的儿子啊——”
“从小长在寨子里——”
“他不肯学手艺,他不肯喝汤——”
“他变成了猩猩,跑进深山——”
“今天他回来了——”
“回到锅里,回到汤里——”
“猩猩的肉啊——”
“又嫩又香——”
“猩猩的骨头啊——”
“熬出的汤最白——”
“喝了这碗汤——”
“活到一百岁——”
“喝了这碗汤——”
“不怕山鬼来——”
“喝了这碗汤——”
“神树保佑你——”
“喝了这碗汤——”
“来世还做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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