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问阿雅。
阿雅点点头。
“想。”
阿岩又看着我。
“你呢?”
我想了想。
那个圣女。那个留下字谜的圣女。
那个苦叶婆婆说的、自己走进山里再也没回来的圣女。她就在这儿。她马上就要死了。
“去。”
我说。
阿岩点点头。
“那就去。”
他说,“不过得快点。天快亮了。”
他又走过来。又把我俩捞起来。一边一个夹在胳膊底下。
“走了。”
他跳起来。
这次跳得更高。更快。那些黑瓦从底下掠过,快得看不清。风在耳边呼呼地响,灌进嘴里,灌进鼻子里。
我闭上眼睛。
不知道跳了多久。
他停下来。
我睁开眼。
面前是一座很小的房子。
比村里其他吊脚楼都小。矮矮的,黑黑的,缩在一个角落里,像一只缩起来的刺猬。
房子周围什么也没有。没有树,没有草,连石头都没有。只有一片光秃秃的地。
我刚靠近那个房子,就闻到了一股味道。
不是血腥味。
是别的味道。
甜的。
很甜。
甜得像蜜。甜得像糖。甜得像小时候过年才能吃到的那种麦芽糖,含在嘴里,甜得牙疼。
但那种甜不对劲。
太甜了。甜得腻。甜得齁。甜得让人一闻就精神起来。
我的精神确实起来了。
一下子。
像有人往我脑子里泼了一盆冰水。刚才的困意全没了。
刚才的疲惫全没了。整个人清醒得不得了,清醒得像一根绷紧的弦。
但那种清醒不对劲。
我感觉我的情绪开始失控。
有一种烦躁感。
像有什么东西在我脑子里尖叫,让我砸东西让我骂人,让我杀人。我的手攥紧,指甲掐进肉里。疼。但那疼压不住那股烦躁。
“阿岩——”
我喊他。
他看着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