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默然的声音,咬着牙:“我誓。没了。睡吧。”
九思:“那你把灯留着。”
默然:“留着。”
那边终于安静下来。
我和阿雅又笑了。
“阿姐。”
阿雅说。
“嗯。”
“我们也睡吧。”
我点点头。
我们站起来,走进旁边那间房。
房间很小。一张床,木头的,铺着草和破棉絮。
墙角堆着一些东西,黑乎乎的看不清是什么。窗子关着,外头透进来一点灰灰的光。
我躺下来。身下的草有点扎,但比洞里的石头好多了。
阿雅躺在我旁边。
她躺着,那双空空的眼眶对着屋顶。
“阿姐。”
她轻轻叫。
“嗯。”
“你说,那个老头说的,晚上有东西在走,是什么东西?”
我没说话。
过了一会儿,我说:“不知道。”
“你怕吗?”
我想了想。
“怕。”
我说。
阿雅没说话。
她伸出手,抓住我的手。她的手很凉,细细的。
“我也怕。”
她说。
我们躺着,谁也没再说话。
外头很静。
那个村子还是那么静,没有狗叫,没有鸡鸣,没有人声。
只有偶尔风吹过吊脚楼的缝隙,出呜呜的声音。
我闭上眼睛。
累。
太累了。
就在快睡着的时候。
我头上痒痒的。
那种痒不是错觉的痒,是真的有东西在爬。
细细的脚,一节一节的,从我的头里爬过去。从头顶往后脑勺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