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没什么,脚滑了。”
我死死掐住掌心,用剧痛强迫自己镇定,再抬眼看去。
阿雅已经转回了头,脚步轻快地走在前面。
刚才那恐怖的一幕仿佛只是我的幻觉。
她的眼睛清澈依旧,黑白分明,带着少女的灵动。
是错觉吗?因为蜘蛛的事太紧张,产生的幻觉?
不……那种冰冷粘腻的、被无数复眼注视般的感觉,太真实了。
这个寨子,这个叫阿雅的少女,还有那些诡异的蜘蛛
“阿姐,到了。”
阿雅在一栋相对独立、看起来也更干净宽敞的竹楼前停下,推开竹扉,“这是头人吩咐准备的,最好的客房。你们先休息,热水和吃食等下送来。”
她站在门口,看着我们进去,然后开始用清脆的声音,一条条说起寨子里的规矩:
“晚上尽量不要单独出门,山里路黑,容易迷路。”
“寨子后面的老林子,没有老人带着,千万别进去,里面有山鬼。”
“看到不认识的花草果子,别乱摸乱吃。”
“如果听到晚上有人敲竹梯,别应声,也别开门,假装睡着了就行。”
“还有啊,”
她顿了顿,目光似有若无地扫过我,“如果看到什么……不常见的小东西,比如蜘蛛啊,蛇啊,靠近你们,不用太害怕,它们一般不伤人。就当是……山里的欢迎仪式吧。”
她说完,笑了笑,露出白牙:“就这些啦。你们先休息,我晚点再来。”
她转身离开,轻盈的身影很快消失在竹楼拐角。
我们三人站在竹楼宽敞的堂屋里,一时无言。
阳光透过竹窗的缝隙照进来,光影中有微尘浮动。
竹楼里弥漫着新竹的清香和干燥稻草的味道,陈设简单却干净。
平安紧紧挨着我,小手冰凉。
邢九思走到窗边,仔细检查了一下窗户的插销,又看了看外面的环境,然后走回来,握住我的手。
他的手心温暖,有力。
“别怕。”
他看着我的眼睛,声音低沉而坚定,“有我在。不管这里有什么古怪,我们一起面对。”
苗寨的晚餐颇具特色。竹篾编织的矮桌上,摆着几样菜:酸汤鱼,鱼肉鲜嫩,汤底酸辣开胃,带着一股独特的木姜子香气;
腊肉炒蕨菜,腊肉咸香,蕨菜爽脆;还有一碟黑紫色的、像是某种植物根茎腌制的酸菜,和一竹筒蒸得油亮的、带着植物清香的糯米饭。
阿雅送完饭后并没立刻离开,而是坐在一边,笑吟吟地看着我们,尤其是对平安那副又怕又馋、小心翼翼尝试每样菜色的模样感到有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