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点点头,脸上露出如释重负的神色,但转瞬又被凝重取代。“这里不能久留。刚才动静太大,而且……”
他看了一眼蜘蛛的尸体,“这东西死了,恐怕会惊动它的主人。”
我
我们必须马上离开。
默然扶我起来。我踉跄着,走到猪的尸体旁,蹲下,轻轻合上它的眼睛。
“对不住,招娣。”
我低声说,“只能用这个身体,送你最后一程。下辈子……一定要好好的。”
默然递给我那把沾满蜘蛛体液的小刀。
“取点猪血。施术者的血暂时拿不到,用这个替代,加上你的血,完成最后的‘逆转’步骤。离开这里再做。”
我接过刀,手还在抖。在猪的脖颈处,取了小半碗暗红色的血。
然后,我们快收拾了能带走的东西。
碎裂的陶碗,残留的阵图材料,还有……我摸了摸眉心。
李招娣,在我这里。
“走。”
车在山路上颠簸。
默然开得很快,但很稳。
他眼睛盯着前面弯曲的路,手指扣着方向盘,关节白。
我没说话。
靠在副驾椅背上,看着外面。
天还没亮透,灰蒙蒙的,像一块浸了水的脏抹布。
远处山坳里,李家屯那片房子,缩成一小团模糊的黑影。
结束了。
我心里空了一块,又堵着一块。说不清什么感觉。
累,像被人抽干了骨髓。但又有种奇异的、近乎麻木的平静。
至少,她不用再做猪了。
车拐过一个急弯,轮胎碾过碎石,哗啦响。
我突然皱了下眉。
心脏那里……有点闷。像被什么东西轻轻捏了一下。
我没在意。可能是太累了。
应该没事吧。我还能坐在这儿。
车又开了一段。
心脏猛地一缩!
不是闷,是疼!
尖锐的、冰冷的疼,像有一根长满了冰碴子的铁丝,从心口里猛地捅了进去,然后狠狠一绞!
“呃……”
我闷哼一声,身体不由自主地弓起来,手死死捂住胸口。
“阿祝?”
默然立刻转头看我,“怎么了?”
“心……疼……”
我牙缝里挤出两个字。冷汗瞬间就下来了,后背的衣裳湿透,贴在皮肤上,冰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