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唯赶快瘫倒在床上:“照顾小孩子也太累了!”
系统同情地道:「宿主再熬一熬,等孩子长大就好了。」
姜唯无语了,沮丧地把脸埋在床榻上,敢情这个世界他就是来带娃,等把娃拉扯大了再被男主杀死是吗?姜唯越想越觉得不对劲,这样他的爱人不就成渣男了?他想着想着心思又飘远了,也不知道现在他的爱人怎么样了,过得好不好……
他正走神,忽然一个声音传来:“国舅还是误要太纵容太子殿下为好。”
姜唯回过神,转头便见一个穿着青涩袍子的男人站在他身后。男人长得瘦削,下巴上留着一撮胡须,手拿拂尘,一副仙风道骨的样子。
“系统,他是谁?”
姜唯好奇地问。
系统说:「他是你的幕僚,叫张风硕。」
系统又告诉他此人进宫前是个道士,会占星之法,之前姬唯被封为国师就多靠这人占卜天相,把先帝哄得真以为他有几分才学,殊不知都是背后军师出的力。
姜唯心里有了数,转脸看向他:”
哦?天师何出此言啊。”
张风硕道:“贫道关太子殿下有早慧之相,而眼尾吊梢眉角尖长,心思奸猾,如今刻意在国舅面前讨好,恐是另有目的。”
这人说话文绉绉的,姜唯想了半天才明白他的意思,下意识地不太相信。申镇元就是一个小孩儿,怎么会有什么别的心思?
“系统,你觉得他说的是真的吗?”
系统沉思了片刻,道:「应该不会吧,书里小皇帝跟国舅关系一直很亲密。」
这俩人狼狈为奸,一直到最后都是坚实的利益同盟。姜唯闻言也放心了,想起书里这小皇帝长大了资质也十分平庸,根本不会治国,肯定没那么多心眼子,这个姓张的多半是在挑拨离间。
想到这里,姜唯不满地看了他一眼,冷声道:
“殿下和我是亲人,以后这种话不必再提。”
姬唯显然很有威信,听他这么说,张风硕面色变了变,竟直接跪了下来:“贫道贸然进言,还请国舅责罚。”
姜唯还是不习惯天天有人在他面前跪来跪去,赶紧让他起来,然后让太监宫女端水来伺候他洗了个澡,换上干净的长袍,扑到床上舒服地打个滚。
要说这国舅的生活确实奢侈,床上不知道铺的是什么,特别柔软,比现代的席慕思还舒服。姜唯趴在床上没多久就有了睡意,刚准备歇个回笼觉,就忽然听到殿外响起了急促的脚步声:
“小舅舅,我回来了!”
姜唯困得已经闭上的眼骤然睁开,不可置信地看着床前的男孩:“殿下……你怎么回来了?”
申镇元眨了眨眼,无辜道:“课上完了啊。”
姜唯瞪大了眼睛:“怎么可能?这才小半天呢。”
申章镇元说:“太傅说我太小了,启蒙课本就只上半天。”
姜唯登时脑中嗡的一声,差点没晕过去。只上半天?那意思是他下半天还得带娃??
申镇元显然没意识到他的崩溃,刚坐下就闹着饿,姜唯不得不让人传膳,吃完了饭又闹着要出去玩儿,姜唯不敢让这么小的孩子自己出门,只能顶着烈日陪着他去御花园。这样来了三、四天,姜唯已经完全不行了。
带娃真的太累了!!
明明小孩有仆人看着,他也不用拿什么东西,但就是累得要死。每次从御花园回来他都是一身汗,等洗浴更衣后好不容易想歇一会儿,又该吃晚饭了。
姜唯跟条咸鱼一样摊在床上,听到纱帘外逐渐逼近的脚步声,知道是申镇元又下课了。
他人还没到,声音先传了过来:“小舅舅,小舅舅!”
姜唯现在一听到这三个字就头疼,在床帏后闭着眼睛装死。
身后的男孩还在不断叫他,似乎是发现他不会回应,才不叫了。
姜唯刚松了口气,忽然听到身后窸窸窣窣床帏被掀开的声音,一个温热的躯体靠在了他背后:“小舅舅,陪我玩!”
男孩居然爬上了床,拽着他的袖子不松手。
姜唯彻底没辙了,只得翻过身把男孩一把搂进了怀里:“镇元乖,让舅舅歇一歇……”
男孩在他怀里僵了一下,接着终于不闹了。
姜唯趁着机会赶紧闭上眼,睡意昏沉的时候,忽然感觉衣襟被扯了扯,男孩的声音传来:“舅舅,你换衣服了?”
“嗯?”
姜唯困得都迷糊了:“没有啊……”
申镇元却拽着他的衣服不松手:“舅舅最喜欢盘龙纹样的寝衣,怎么变成木兰花样的了?”
姜唯闻言不得不睁开眼,看了眼胸前:“哦,这是我叫他们新做的。”
原身特别嚣张,衣服都绣盘龙踏云纹的明黄色,连寝衣也不例外,姜唯看着眼睛疼,穿着也不舒服,就让宫女重新给他制了普通的花卉样的寝衣。
他说完又闭上眼准备睡觉,却没见怀中的男孩眼中极快地闪过一丝不符合年龄的深思,他抓着姜唯的衣服还想说什么,却被搂着背抱了过去:
“行了,别问东问西的了……”
姜唯未免男孩在东摸摸西抓抓,把他楼到胸前抱紧,喃喃道:“陪舅舅睡一会儿。”
他真是快被这小东西折磨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