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饱了饱了,翠花婶擀的面条真好吃,比我妈擀的还筋道。”
尽欢摸着肚子,真心实意地夸道。
“就你嘴甜!”
刘翠花被逗笑了,眼角的细纹舒展开,“你妈那是忙,没空细细琢磨这些。我啊,一天到晚就围着这灶台院子转,可不就练出来了。”
她说着,忽然凑近了些,压低声音,眼里闪着促狭的光,“哎,尽欢,跟婶子说实话,你妈……还有你小妈,她们俩……晚上都怎么疼你的?是一个一个来,还是……一起?”
尽欢的脸“腾”
地一下红了,这次倒不全是装的,这问得也太直白了。“翠花婶!你……你说啥呢!”
他眼神躲闪,手脚都不知道往哪放。
“哟哟哟,还害臊呢!”
刘翠花看他这窘样,得意地咯咯笑起来,身子往后一仰,胸前那对丰盈随着笑声轻轻颤动,“谁不知道你李尽欢是个‘小大人’了?能把你妈和穗香那样的人物都收拾得服服帖帖的,还跟婶子这儿装纯情小羊羔呢?”
她伸出手指,虚点了点尽欢的额头,“小混蛋,有胆子做,没胆子说啊?”
“那……那不一样……”
尽欢低着头,声音跟蚊子哼哼似的。
“有啥不一样?不都是女人?”
刘翠花笑得更欢了,似乎特别喜欢看尽欢这副被自己拿捏住的样子,“行了行了,不逗你了,再逗下去,你该找地缝钻了。”
她站起身,“走吧,陪婶子去村里转转。前几天不是有祸害糟蹋了村边几户的家禽吗?我去看看还有没有别家遭殃的,顺便也走动走动,省得在家里闷得慌。”
两人出了门,沿着村里的土路慢慢走着。
午后时分,村里很安静,只有知了在树上不知疲倦地叫着。
偶尔遇到一两个坐在门口纳凉的老人,刘翠花便停下来,热情地打招呼,问问身体,聊聊收成。
“六叔公,吃了没?这天热的,您老可得多喝水。”
“吃了吃了,翠花这是去哪啊?哟,尽欢也来了。”
“随便转转,看看。您家那几只下蛋的母鸡没事吧?听说村东头老李家昨晚丢了一只。”
“没事没事,我关得严实。也不知道是啥缺德玩意儿……”
走到村东头王猎户家附近,院子门关着,静悄悄的。
刘翠花叹了口气“王猎户也是个能人,没想到伤得那么重,但愿能挺过来。”
她摇摇头,“这祸害不除,村里人心惶惶的。”
尽欢附和着,心里却想着别的事。路上,刘翠花似乎还没放过他,时不时又撩拨一句。
路过一片菜地时,她指着地里水灵灵的黄瓜,笑道“尽欢,你看这黄瓜,长得真好,又直又粗。不过啊,婶子觉得,肯定没你的‘好’。”
说完,还意味深长地瞥了他一眼。
尽欢只能假装没听懂,弯腰去看旁边的茄子“这茄子也挺紫的哈……”
“傻小子!”
刘翠花笑骂一句,心情似乎因为尽欢持续的“害羞”
而格外明媚。
他们又去了几户人家,大多是刘翠花在问询和安慰,尽欢就跟在后面,偶尔帮忙递个东西,或者听婶子们夸他“长大了,懂事了”
。
阳光暖暖的,风里带着泥土和青草的气息,这种平淡的、带着烟火气的乡村日常,让尽欢因为赵婶离开和蓝正病情而生出的些许烦闷,也渐渐消散了些。
走到村尾靠近山脚的一户独居老人家里时,刘翠花仔细查看了鸡窝,确认没有损失,又陪着耳朵有点背的老人说了好一会儿话,叮嘱她晚上关好门窗。
离开时,老人硬塞给他们两个自家树上的桃子。
“拿着,甜着呢。”
刘翠花把其中一个在衣服上擦了擦,递给尽欢,“尝尝。”
桃子不大,但红彤彤的,咬一口,汁水丰盈,果然很甜。两人一边吃着桃子,一边往回走。夕阳开始西斜,给村庄镀上一层温暖的金色。
“今天多亏有你陪着,不然我一个人转这一大圈,也闷得慌。”
刘翠花咬了一口桃子,汁水顺着嘴角流下一点,她伸出舌头舔掉,这个无意识的动作却带着成熟妇人特有的风情。
她侧头看着尽欢被夕阳映红的侧脸,忽然又轻声笑道“尽欢,你说……要是哪天婶子也像赵花那样,忍不住了……找你帮忙,你会不会也像现在这样,脸红得跟猴屁股似的,然后……偷偷溜掉啊?”
尽欢却突如其来的反问“婶真的想要吗?”
刘翠花愣了一下。她停下脚步,转过身,面对着尽欢。夕阳的余晖给她丰润的脸庞镀上了一层柔和的光晕,眼神却平静得有些深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