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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她转身的刹那,眼角的余光瞥见了售货员随手放在桌上、还没来得及收起来的一份报纸。
报纸是摊开的,头版头条用粗黑的大字印着触目惊心的标题——《帝都来员视察途中遇袭,身异处,场面惨烈!》。
下面配着一张模糊的黑白照片,虽然像素不高,但那张令洛明明厌恶了十几年的脸,她绝不会认错——正是她名义上的丈夫,周震!
洛明明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了,血液仿佛在那一刻停止了流动,耳边售货员还在说着什么“保养”
、“注意事项”
,声音却像隔了一层厚厚的玻璃,模糊不清。
她猛地停下脚步,几乎是下意识地,伸手抓起了那份报纸。
冰冷的新闻纸触感让她指尖麻。
她的目光死死钉在那张照片和下面的文字上。
“……昨夜于省道旁现……身中数十刀……**遭利器斩断……随身财物未见丢失……疑似仇杀……省里已成立专案组……”
每一个字都像冰锥,扎进她的眼睛,刺入她的脑海。周震……死了?被人砍死了?死得这么……惨?
震惊、错愕、难以置信……种种情绪如同潮水般瞬间淹没了她。
但紧接着,一种更加冰冷、更加锐利的直觉,像毒蛇一样从心底最深处窜了上来。
她几乎是机械地、缓缓地转过头,目光穿透办公室的玻璃窗,投向展厅里那辆崭新的轿车。
车窗贴着深色的膜,从外面看不清里面。
此刻,那个小小的身影正坐在宽大的皮座椅里,似乎正低着头,好奇地研究着方向盘和那些复杂的仪表盘。
从她这个角度,只能看到他一个模糊的侧影轮廓,安静,乖巧,甚至带着一丝属于孩童的懵懂。
一个十三岁的乡下少年,第一次坐进小轿车,好奇地东摸摸西看看——这画面再正常不过了。
可是……
洛明明的心脏骤然收紧,捏着报纸的手指因为用力而指节白。
她猛地想起,前几天他穿的是从村里带出来的那套粗布衣服,洗得白,袖口还有磨损。
那套衣服呢?
后来呢?
那套沾满了他们欢爱气息、或许还沾了别的什么的粗布衣服……不见了。
洛明明记得自己当时还随口问了一句“小欢,你那套旧衣服呢?要不要带上?”
少年是怎么回答的?
他仰着脸,笑容干净得像山泉水“干妈,那衣服都破了,而且……沾了好多……嗯……干妈的水,洗不干净了。我让旅馆的服务员帮忙扔掉了。”
他说得那么自然,那么坦然,甚至带着点少年人提及这种事时的羞涩。
她当时完全沉浸在事后的慵懒甜蜜和对他“懂事”
的怜爱里,丝毫没有起疑。
扔掉……了?
省道旁……身中数十刀……
不,不可能。
这太荒谬了。
尽欢明明一直和她在一起,在她身上驰骋,把她送上一次又一次的云端。
他哪来的时间?
他哪来的能力?
周震身边从来都不缺保镖和随从。
可是……那套消失的粗布衣服,像一根冰冷的刺,扎在她所有理智的缝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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怀揣着别样的心思,洛明明带着尽欢回到了家里,紧接着她挑逗着尽欢先去洗澡,待会干妈再进去给他奖励,于是尽欢就屁颠屁颠的去了。
随后,洛明明看向了尽欢从旅馆带回来的包裹,她再想要不要打开,但是也只是犹豫了一下,下一刻就已经将那个包裹打开,里面赫然是一件残破不堪的破烂衣服。
她无言的站立在桌前,直到尽欢等的太久了,没忍住光着身子甩着鸡巴一晃一晃的走了出来。
下一刻他就呆愣住了,因为他看见洛明明拿起了那件破旧的衣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