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动作流畅,毫无滞涩。
刚才那足以将普通人打得骨断筋折、甚至当场毙命的冲击力,对他来说,似乎只是被稍微用力推了一把。
“原来……”
他低头,再次看了看自己毫无损的身体,又抬眼扫过周围那些吓得魂不附体的残存打手,最后目光回到豹哥和他手中的霰弹枪上,嘴角扯出一个没有丝毫温度的弧度,“连这种现代热武器……都打不动我了啊。”
语气平淡,却蕴含着一种现自身恐怖实力后的冰冷笃定,以及……一丝被彻底激怒的暴戾。
他的目光最后落在了自己身上那件破烂的粗布上衣上。
这是妈妈张红娟在油灯下一针一线亲手缝制的,布料不算好,却饱含着母亲的心意和温暖。
他平时都很爱惜。
可现在,却被这群杂碎的霰弹枪,打成了这副破烂模样!
一股无名邪火“噌”
地一下从心底窜起,瞬间烧遍全身!
既然……你们都用这么好的东西“招待”
我了……
既然……你们连妈妈给我缝的衣服都敢打坏……
那还有什么好说的?
全都死吧。
“唰!”
唐刀再次扬起,刀尖直指前方。
尽欢的眼神,已经彻底化为一片冰封的杀意海洋,再无半分人类的情绪波动。
他脚下轻轻一踏,厚实的地毯瞬间被踩出一个清晰的凹陷,整个人如同离弦之箭,带着一股令人窒息的恐怖气势,朝着豹哥和剩余的打手,暴射而去!
这一次,他将不再有任何保留,也不再有任何试探。
他要让这些胆敢毁坏母亲心意、并用枪械攻击他的渣滓,以最痛苦、最彻底的方式,从这个世界消失!
————————
时间悄然流逝,窗外的天色从深沉的黑夜,逐渐过渡到鱼肚白,再到晨光熹微。
旅馆房间里,凌乱的被褥间,洛明明从一场深沉而满足的睡眠中悠悠转醒。
意识回笼的瞬间,先感受到的并非宿醉或疲惫,而是一种久违的、从身体到心灵都充盈着的安宁与暖意。
昨夜那极致的欢愉、情感的宣泄、以及最后那带着神异色彩的希望,仿佛一场过于美好的梦境,却又真实地烙印在她的感官和记忆里。
她缓缓睁开眼,长长的睫毛如同蝶翼般颤动。映入眼帘的,不是冰冷的天花板,而是一张近在咫尺的、带着纯真温柔笑意的少年脸庞。
李尽欢正侧躺在她身边,一只手支着头,另一只手轻轻拨开她脸颊上汗湿的丝,眼神清澈明亮,如同浸在泉水中的黑曜石,专注地凝视着她。
见她醒来,他嘴角的弧度加深,声音轻柔得像怕惊扰了晨间的宁静
“妈妈,醒啦?早餐准备好了,起来吃点东西吧?”
这一声“妈妈”
,不再是情欲巅峰时带着禁忌与占有的呼唤,而是充满了自然的亲昵与依赖,瞬间击中了洛明明心中最柔软的地方。
她看着眼前这个昨夜将她送上极乐云端、又给予她重生希望的小冤家,此刻却像个最乖巧贴心的孩子,守着她醒来,叫她吃早餐。
巨大的反差带来一种奇异的、几乎要将她融化的幸福感。
那些关于前夫的阴霾、关于过往的伤痛、甚至关于未来的不确定,在这一刻,都被眼前少年温柔的目光和话语驱散得无影无踪。
“嗯……”
洛明明喉咙里出一声慵懒而甜腻的应声,她没有立刻起身,反而像只餍足的猫,又往尽欢怀里缩了缩,脸颊蹭了蹭他结实的胸膛,深深吸了一口他身上清爽好闻的气息。
母爱与对情人的眷恋,两种截然不同却又奇妙融合的情感,如同温暖的潮水,无限地包容着这个半大的孩子。
“不想起……再抱一会儿……”
她撒娇般嘟囔着,手臂环上尽欢的腰。
尽欢低笑一声,任由她赖着,手指有一下没一下地梳理着她柔顺的长。
晨光透过窗帘缝隙,洒在两人相拥的身影上,勾勒出一幅静谧而温馨的画面。
腻歪了好一会儿,直到洛明明的肚子出轻微的抗议声,她才不情不愿地被尽欢哄着起了床。
洗漱过后,看到桌上摆放着的简单却精致的早餐——温热的豆浆、金黄的油条、还有两个白嫩的煮鸡蛋,显然是尽欢一早出去买回来的。
洛明明心中又是一暖,坐下来小口小口地吃着,目光却始终黏在尽欢身上,仿佛怎么看都看不够。
吃完早餐,身体补充了能量,前些天那极致的欢愉记忆似乎又开始在体内蠢蠢欲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