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钱、权力、空虚、堕落,在这个封闭的空间里酵、膨胀,最终演变成眼前这幅可悲可叹、又令人不寒而栗的腐败图景。
尽欢的目光如同冰冷的刀锋,扫过这混乱不堪的大厅。他在寻找,寻找那个照片上眼神阴鸷的男人——周震。
这里,显然就是周震和他那些“新伙伴”
们,用来放纵享乐、同时也是商议“大事”
的隐秘巢穴之一。
昨晚袭杀失败,这些人似乎并未受到太大影响,反而在这里彻夜狂欢,庆祝?
或是麻痹?
尽欢握紧了手中的唐刀,绒布下的刀身似乎也感受到了主人心中升腾的杀意,微微震颤,出低不可闻的嗡鸣。
他迈开脚步,无视周围那些沉浸在欲望和药物中、对他这个不之客毫无察觉的男男女女,朝着大厅深处,那个看起来像是主位、此刻正被几个赤裸女人环绕着的沙区域走去。
震耳欲聋的迪斯科音乐如同无形的屏障,掩盖了门外守卫毙命的微弱声响,也麻痹了屋内这群沉溺于欲望与药物中的人的神经。
迷幻的灯光、弥漫的烟雾、交织的肉体、亢奋的呻吟……这一切构成了一幅混乱到极致的画面,也成了尽欢最好的掩护。
他提着被绒布包裹的唐刀,如同一个行走在狂欢地狱中的幽灵,步伐稳定,眼神冰冷。
周围那些扭动的、交媾的、嗑药到神志不清的男男女女,对他这个突然出现的、格格不入的少年视若无睹,或者说,他们早已失去了对外界正常刺激的感知能力,眼中只剩下最原始的欲望和药物带来的虚幻快感。
尽欢的目标明确,径直走向大厅深处。
那里摆放着一组宽大的真皮沙,显然是这个堕落巢穴的“核心区域”
。
沙上,几个身材丰腴、几乎全裸的女人正围着一个男人,殷勤地喂酒、按摩,或者直接用身体磨蹭。
那个被围在中间的男人,正是照片上的周震。
此刻的周震,早已没了照片上那副斯文阴鸷的伪装。
他赤着上身,露出不算健硕甚至有些松弛的胸膛,下身只穿着一条敞开的睡裤。
他正压在一个仰躺在沙上的年轻女人身上,腰胯用力地挺动着,进行着最原始的交合。
那女人看起来年纪不大,脸上画着浓妆,眼神迷离,嘴里却还含着另一个坐在沙扶手上的、头花白、肚腩凸起的老男人的阴茎,卖力地吞吐着。
“老周,你行不行啊?这都多久了?是不是又偷偷吃药了?”
那个老男人一边享受着口舌服务,一边拍打着女人的脸,语气带着戏谑和一丝不满,显然两人是在进行某种恶心的“比赛”
。
周围那些环绕的女人不仅不觉得羞耻,反而看得津津有味,出咯咯的娇笑和起哄声。
“就是啊周哥,王总都等急了!”
“周哥加油啊,射了可是有钱拿的!”
“嘻嘻,小丽明天可就要结婚了,周哥王总你们可得‘轻点’,别让人家新娘子明天走不了路呀!”
一个浓妆艳抹的女人调笑道,语气里满是幸灾乐祸和一种扭曲的兴奋。
被称作“小丽”
的年轻女人似乎听到了,喉咙里出含糊的呜咽,不知是抗议还是迎合,身体扭动得更厉害了。
周震被周围人一起哄,加上药物的刺激和好胜心,动作更加凶猛,喘着粗气骂道“放屁!老子需要吃药?看老子不干死这骚货!”
他完全没注意到,一个提着长条包裹的少年,已经如同鬼魅般,悄无声息地站到了他的身后,近在咫尺。
就在周震又一次深深撞入身下女人体内,准备起最后冲刺的瞬间——
“噗嗤!”
一声利刃穿透皮肉、切断骨骼的闷响,突兀地响起!
这声音并不大,在震耳的音乐和嘈杂的人声中几乎微不可闻,但对于近在咫尺的几个人来说,却如同惊雷!
周震身体猛地一僵,所有动作瞬间停止。
他低下头,难以置信地看着自己胸口——一截闪烁着幽冷寒光的狭长刀尖,正从他心脏偏上的位置透体而出!
滚烫的鲜血顺着刀身的血槽,如同小溪般汩汩涌出,瞬间染红了他赤裸的胸膛和身下女人白皙的皮肤。
他张大了嘴,想要惨叫,想要质问,但肺部被刺穿,只有血沫从喉咙里涌出,出“嗬嗬”
的漏气声。
极致的剧痛和生命飞流逝的冰冷感,让他眼中的迷幻和亢奋瞬间被无边的恐惧和茫然取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