尽欢端着盘子,脚步不疾不徐,目光快扫过两侧门牌“揽月阁”
、“清风居”
……走到走廊中段,他脚步微微一顿,眼角余光瞥见斜对面一间包厢的门开了一条缝,里面传出隐约的、带着醉意的谈笑声,其中有一个声音,略显尖细,正是王福来!
他记下了位置,继续端着盘子往前走,直到走廊尽头,果然看到“听雨轩”
的牌子。他站在门口,深吸一口气,抬手,轻轻敲了敲门。
里面传来一个粗声粗气、带着不耐烦的声音“谁啊?”
“您好,送果盘的。”
尽欢提高了一点声音,尽量显得清脆无害。
“不用!赶紧滚!”
里面的声音更不耐烦了,还夹杂着几句低骂。
就是现在!
尽欢眼神一厉,那副低眉顺眼的侍者模样瞬间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与他身形年龄极不相符的冰冷与锐利。
他不再废话,后退半步,肩膀猛地力——
“砰!”
并不厚重的包厢木门被他一脚踹开,门板撞在墙上出巨响。
包厢内景象映入眼帘空间不大,一张茶几,几张沙,王福来正半躺在主位沙上,脸色微红,显然喝了不少,旁边还坐着两个穿着花衬衫、流里流气的男人,应该是他的跟班或保镖。
门边原本站着一个黑衣壮汉,此刻正被破门而入的动静惊得转过头来。
一切都生在电光石火之间。
门边的黑衣壮汉反应最快,怒喝一声“找死!”
,钵盂大的拳头带着风声就朝尽欢面门砸来。
尽欢不闪不避,端着果盘的手腕一翻,沉重的水晶盘底“呼”
地一声,精准狠辣地拍在壮汉的手腕上!
“咔嚓!”
令人牙酸的骨裂声响起,壮汉惨叫一声,拳头软软垂下。
尽欢动作毫不停滞,另一只手如毒蛇出洞,五指并拢成掌刀,闪电般切在壮汉喉结下方!
“呃!”
壮汉双眼暴凸,捂着脖子踉跄后退,撞在墙上,缓缓滑倒,只剩下嗬嗬的抽气声。
沙上那两个花衬衫男人这才反应过来,惊怒交加地跳起来,一人抄起茶几上的烟灰缸,另一人直接扑了上来。
王福来也吓得酒醒了一半,瞪大眼睛,张着嘴,似乎还没明白生了什么。
尽欢矮身,躲过扑来那人的擒抱,顺势一个扫堂腿!
“噗通!”
那人下盘不稳,结结实实摔倒在地。尽欢脚尖在他肋下某处轻轻一点,那人顿时身体一僵,蜷缩起来,疼得连叫都叫不出声。
另一个举着烟灰缸的男人见状,更是凶性大,嚎叫着砸下来。
尽欢侧身让过,烟灰缸擦着他肩膀落下,砸在沙扶手上,玻璃碴子飞溅。
尽欢趁机抓住他挥空的手臂,一拉一扭,同时膝盖狠狠顶在他小腹!
“呕——!”
男人眼珠子都快瞪出来,酸水混合着酒气喷出,手里的烟灰缸“当啷”
落地,整个人像虾米一样弓起身子。
尽欢松开手,在他后颈补了一记干净利落的手刀,男人哼都没哼一声,软倒在地。
从破门到放倒三个保镖,总共不过七八秒时间。
包厢里还能站着的,只剩下惊魂未定、脸色煞白的王福来,以及面无表情、缓缓直起身的李尽欢。
王福来看着地上或呻吟或昏迷的手下,又看看眼前这个穿着侍者马甲、面容稚嫩却眼神冰冷的少年,巨大的恐惧攫住了他,嘴唇哆嗦着“你……你是谁?你想干什么?我……我可是……”
话没说完,一个拳头在他惊恐放大的瞳孔中急逼近,无限放大!
“砰!”
结结实实的一拳,正中王福来鼻梁。
他只觉得眼前一黑,剧痛伴随着酸涩感瞬间冲上脑门,温热的液体从鼻孔涌出。
他“嗷”
地一声惨叫,仰面摔回沙里,头晕目眩,金星乱冒。
尽欢甩了甩手,走到瘫在沙里、捂着脸哀嚎的王福来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