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姨张惠敏则有些紧张又兴奋地摸着身下光滑的皮椅,小心地不让自己显得太土气。
她既羡慕洛明明的生活,又为自己能搭上这层关系、或许还能沾点光而感到庆幸,同时也不忘偷偷观察尽欢的反应,想着怎么在中间说点好话。
姐姐李可欣紧紧挨着小姨,几乎不敢乱动。
这车里的奢华让她感到前所未有的拘束和自卑,与镇上做保姆时见到的主家相比,又是另一个层次。
她偷偷看了一眼旁边神色平静的弟弟尽欢,心里满是疑惑和隐隐的担忧,不知道弟弟怎么会认识这样了不得的人物。
而尽欢,看似乖巧地坐着,目光望着窗外飞后退的、带着浓厚时代印记的街景,心中却波澜不惊。
这车、这电话,对他而言不过是印证了这个时代某个阶层面貌的“道具”
。
他更在意的是洛明明这个人,以及如何在这看似悬殊的关系中,找到属于自己的节奏和主动权。
温暖的车厢里,他微微勾起了嘴角。
……
酒足饭饱,服务员撤下了残羹。洛明明优雅地擦了擦嘴角,目光转向席间一位一直话不多的中年男人——她带来的司机老陈。
“老陈,”
洛明明开口,声音温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度,“你上次提的,说打算退休了,是真的吗?”
老陈连忙放下茶杯,恭敬地点头“是的,洛总。年纪确实大了,眼力跟不上,反应也慢了,再给您开车,怕是不安全,也耽误您的事。”
洛明明若有所思地点点头,指尖轻轻敲着桌面。片刻,她忽然展颜一笑,目光扫过桌边众人,最后落在了正埋头对付一块水果的尽欢身上。
“既然这样,”
洛明明语气轻松,仿佛在说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老陈,你经验丰富,能不能在彻底退休前,帮我培养一个接班人?”
她说着,抬手指了指尽欢,“我看这孩子就挺机灵,年纪也合适,学东西快。尽欢,以后跟着陈师傅学开车,怎么样?”
“啊?”
尽欢猛地抬起头,嘴里还含着半块苹果,一脸懵懂,完全没料到话题会突然扯到自己身上。开车?去城里给洛阿姨当司机?
还没等尽欢反应过来,坐在他旁边的小妈何穗香先开口了。
她脸上带着惯常的、温和却疏离的微笑,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洛姐,您这提议是好心,不过……尽欢现在在村里有职位呢,虽然不是什么大官,但也是乡亲们信任,一时半会儿怕是不方便离开村子。而且这孩子还小,学业也没完成,开车这种事,太危险了。”
“职位?”
洛明明挑了挑眉,笑容不变,“村里能有什么要紧职位?男孩子嘛,总要出来见见世面。开车是门手艺,学会了总没坏处。安全方面,有老陈带着,在我眼皮子底下,出不了岔子。”
姐姐李可欣闻言,轻轻放下筷子,柔声道“夫人说得也有道理,多见见世面是好的。不过尽欢从小在村里长大,一下子来城里,怕是不习惯。而且妈妈们身边也需要人帮衬。”
她话里话外,还是偏向小妈。
小姨张惠敏看了看洛明明,又看了看何穗香,抿嘴笑了笑,打圆场道“洛姐是好意,穗香姐也是为尽欢考虑。这事啊,不急,尽欢还小,可以从长计议嘛。再说了,也得看尽欢自己愿不愿意。”
她把皮球轻轻踢给了尽欢。
“我……”
尽欢刚想张嘴,几个女人的目光瞬间聚焦过来,那无形的压力让他把话又咽了回去。
小妈的眼神平静却带着深意,洛阿姨的笑容亲切却不容拒绝,姐姐和小姨也各有各的关注。
“他还小,懂什么愿意不愿意。”
何穗香接过话头,语气依旧平和,却寸步不让,“村里的事虽然不大,但也是责任。洛姐您家大业大,找个专业的司机容易,何必非要尽欢这孩子呢?他在村里,我们做长辈的也放心些。”
“穗香妹子这是不放心我?”
洛明明笑容深了些,眼底却没什么温度,“我把尽欢当自家子侄看,还能亏待了他不成?在城里展,机会总比村里多。我也是看他是个可造之材,才开这个口。”
“洛姐误会了,不是不放心您。”
何穗香端起茶杯,慢条斯理地呷了一口,“只是孩子的前程,我们自家人也得仔细掂量。开车毕竟是伺候人的活计,尽欢年纪轻轻,还是做些更有出息的好。”
“开车怎么就没出息了?跟着我,见的世面、接触的人,难道是村里能比的?”
洛明明微微前倾身体,气场隐隐压过一筹。
李可欣和张惠敏也轻声加入,你一言我一语,表面上都在客气地分析利弊,语气柔和,但话里的机锋和各自维护的立场却清晰可辨。
包厢里的空气似乎都变得有些凝滞,暗潮汹涌。
尽欢被夹在中间,完全插不上话,只能看着几位女性长辈面带微笑地“讨论”
着自己的去向。
他脸上只能维持着略显尴尬的傻笑,目光游离,手脚都不知道该往哪里放。
就在这时,他忽然感觉到桌布下,自己的大腿上微微一沉。
隔着裤子的布料,他能清晰地感觉到一种光滑、微凉、带着惊人弹性的触感压了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