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噗!”
他一口酸水喷出,肋骨至少断了两根,整个人被打得双脚离地,向后抛飞出去。
而他飞出去的方向,不偏不倚,正是站在后方、脸色已从阴沉转为惊愕的苟副科长所在的位置!
“科长小心!”
有人惊呼。
苟副科长根本来不及反应,只看到一个黑影带着风声朝自己撞来。他下意识想躲,但养尊处优的身体哪来得及?
“砰!哗啦——!”
飞出去的保卫干事结结实实地撞在苟副科长身上,两人如同滚地葫芦般一起向后跌去,撞翻了靠墙的一张木桌,桌上的文件、墨水瓶、算盘稀里哗啦散落一地。
苟副科长被压在最下面,出一声痛苦的闷哼,眼镜也飞了出去,狼狈不堪。
从第一个保卫干事动手,到三人全倒、苟副科长被撞翻,整个过程,快得让人眼花缭乱。
走廊里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张大了嘴巴,仿佛被施了定身法。
他们只看到那少年似乎没怎么动,只是晃了几下,然后三个身强力壮的保卫干事就莫名其妙地倒下了,其中一个还飞出去撞翻了领导。
而那个嚣张的苟主管,早就晕死在桌子底下。
何穗香捂着嘴,手指因为用力而白,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挡在自己身前的那个背影。
那背影依旧不算高大,甚至有些单薄,但此刻,却仿佛一座不可逾越的山岳。
尽欢缓缓站直身体,拍了拍手上并不存在的灰尘。
他气息平稳,脸色如常,仿佛刚才那雷霆般的出手只是随手拂去了几只苍蝇。
他目光平静地扫过地上呻吟的保卫干事,扫过狼狈爬起的苟副科长,最后落回那个已经吓傻、瘫在办公桌后面瑟瑟抖的狗腿办事员身上。
“现在,”
他的声音依旧清亮平静,在落针可闻的走廊里清晰地回荡,“可以好好算算我小妈的工钱了吗?”
短暂的死寂之后,是苟副科长压抑着痛苦的呻吟和几个保卫干事或蜷缩或咳嗽的动静。晕厥的苟主管像条死狗般瘫在桌下,一动不动。
尽欢的目光,越过地上这些失去行动能力的障碍,落在了那个唯一还“完好”
的狗腿办事员身上。
那办事员早在尽欢瞬间放倒三人时就已吓得魂飞魄散,此刻被尽欢那平静无波的眼神一扫,更是如坠冰窟。
他脑子里只剩下一个念头跑!
离开这个煞星!
他手脚并用地从办公桌后面爬起来,也顾不上扶起被撞翻的桌椅和散落一地的文件,转身就想往办公室里面的小门逃去。
“嗯?”
尽欢的声音不大,却像钉子一样把他钉在原地一瞬。
就是这一瞬的迟疑,尽欢动了。
他甚至没有追过去,只是脚尖看似随意地一挑——地上那根属于某个保卫干事的橡胶警棍被精准地挑起,在空中划过一个短暂的弧线。
“嗖——啪!”
警棍如同长了眼睛,不偏不倚,重重砸在狗腿办事员刚刚迈出一步的右小腿肚子上。
“啊呀!”
办事员惨叫一声,右腿一软,整个人失去平衡,向前扑倒在地,摔了个结结实实的狗吃屎,门牙磕在水泥地上,顿时满嘴是血。
他还没来得及感受嘴里的剧痛和腿上的酸麻,一只脚已经踩在了他的后背上,并不重,却让他动弹不得。
紧接着,一只略显稚嫩却异常稳定的手抓住了他的右手手腕。
“不……不要……饶命……”
办事员惊恐地求饶,鼻涕眼泪混着血水糊了一脸。
尽欢没有理会他的哀求,手上巧劲一吐,一拉一送。
“咔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