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没有理由不答应。
财产早已被转移走,赠予儿女的,没有证据,无法撤销。
前两天离婚冷静期刚过,上午领的离婚证。
下午丈夫和白月光领的结婚证。
她承认她窝囊了一辈子。
就算如此被欺负,她也没办法以牙还牙。
她从小是孤儿,没有父母,靠着同村一个老太太给口吃的养大。
十几岁时,老太太去世,世界上只剩下她一个人。
她最害怕孤独。
有的时候,她甚至感激那个狼心狗肺的丈夫。
最起码,过去的几十年里,她拥有一个完整的家。
哪怕是拥有一个无能的丈夫,一双白眼狼儿女。
领完离婚证,她无处可去。
杀人偿命,她不想死。
那个小老太太说过,一定要活着,好好活下去。
可活着,心里又空落落的。
直到,一位平头哥找上她。
看中她那令人惊叹的钩织手法,说是让她去一个地方,教更多人钩织。
那里的女子不会钩织,她去教,女子们也能有个赚钱的门路。
钱不钱的,远不远的,异界不异界的,不重要。
重要的是,她又有活下去的意义了。
她愣愣的盯着漆黑的集装箱墙壁,仿佛灵魂被抽走。
等待着开启自己人生的新意义。
集装箱内,人生百态。
有五十多岁的大娘大爷。
有二十多岁的,看起来一脸兴奋的中二青年。
有三十多岁正壮年的技术骨干。
“外面怎么突然这么安静?”
王铁柱贴着集装箱,试图努力听外面的情况。
刚刚还能听到鸟鸣声。
现在,什么都听不到了。
“空气闻起来很舒服。”
李彩云难得说了一句话,又闭着眼睛休息。
她的怀里,抱着自己的全部家当。
两身加厚羽绒服。
本来她孑然一身,啥都不准备带的,是负责对接她的平头哥说那里很冷。
给了她两身羽绒服。
陌生人的关怀也很温暖。
大夏天的,她也一直没舍得扔,好好的收着。
舒服的空气并没有闻太久,紧接着,温度急转直下。
集装箱的墙壁上,瞬间蒙上一层厚厚的冰霜。
“已到工作地点,请所有人穿上厚衣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