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般来说,哨兵被强制休眠后,亲人会在休眠舱里放些随身物品。
不过当时陆洺情绪失控,忙着找她麻烦,老上将的后事是程枭着手安置的。
所以每个格子四周都塞得慢慢当当,格式的摆件,当年的的新鲜玩意,什么东西都有。
唯独老上将的舱位孤零零嵌在角落里,与周遭格格不入。
虞念一步步挪近,原本因紧张后怕不停颤抖的手,在触到冰冷舱门的刹那,竟奇迹般平静下来。
她想,她跟老上将应该很熟,甚至先前应该是当做亲人来看待的。
不然不可能会这么大的反应。
她因为本能一共只哭过两次。
一次是南涯。
另一次就是今天。
休眠仓在格子右侧。
旁边只有两本翻得卷边的战争小说,一个边角磨白的相框,还有一件洗得白、满是细密补丁的旧大衣。
如果不是铭牌。
根本看不出这里躺着的是灯塔最高级别的上将。
一生披着荣光,为人类未来付出了所能付出的一切。
虞念轻声对着舱门道了句“抱歉”
,才缓缓拿起相框。
相框的四周都已经有些变色了。
应当是放在手里看过许多遍
上面是四个五六岁的小孩。
小小的她站在中间,左手被程枭紧紧攥着,男孩眼神认真执拗,右手搭着笑的眉眼弯弯的南涯。
三人依偎在一起,笑容纯粹真切。
而他们三个人旁边是小小的陆洺。
撇着嘴,没有跟他们站在一起。
虞念摩挲着相框,用袖子将上边的浮尘擦干净。
随后动作温柔的将相框放回原处。
拿起一旁的战争小说,翻了翻。
在其中一本扉页夹层里,摸到两封素色封缄的信。
字迹苍劲硬朗,一封写着“南涯”
,一封写着“塔落维”
,是老上将独有的笔锋。
虞念眉头微蹙,将信揣进了贴身口袋,刚要垫脚去够里面的大衣,一股刺骨寒意骤然从后背蔓延开来。
程枭不知何时苏醒,悄无声息立在休眠室门口。
大半张脸隐在走廊浓重阴影里,带笑的眸子在昏暗中辨不清情绪。
他声音依旧温柔,轻飘飘落在她耳边:“你要去哪?”
「预计在新年前后爆更完结,完结字数3o+
最近更新会有一点点不稳定,介意的宝宝可以攒到过年一起看哦【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