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现在还不想回答这个问题。
向导的精神体在脑袋里。
而眼睛更像是强行进入向导精神图景的一个支点,是最脆弱也最敏感的地方。
他的精神力化作温柔的溪流,顺着指尖缓缓渗进她的精神图景。
枯竭的精神丝瞬间被滋养,酥麻的暖意蔓延至四肢百骸。
虞念忍不住闷哼一声,身体不自觉蜷缩,往他怀里靠得更紧。
软乎乎的白羊从她精神海中探出头,雪白的绒毛蹭着程枭的胳膊。
精神体的契合,是哨兵与向导无法伪装的本能。
虞念的潜意识,在接纳他。
程枭心头一软,手臂收紧,将她牢牢揽在怀里。
另一只手轻轻捏住她的下巴,强迫她微微仰头。
他的额头抵着她的额头,鼻尖相蹭,呼吸交缠,唇瓣只差分毫就能相贴。
“老上将是自杀的。”
程枭的声音压得极低,一字一句砸在虞念心上。
“没有时间了虞念,我只能这么做。”
他眼底透着沉重的哀伤。
“别恨我。”
他从头到尾,在灯塔手底下当了这么多年的狗,也不过只是想让她活下去。
“我。。。。。。。。。”
虞念眸子动了动,有眼泪从她眼角滑下来,砸在他的手背上,滚烫得灼人。
她不解的摸了摸眼睛。
奇怪。
她明明没有哭。
虞念茫然的抬头,看向程枭,这次现,不是自己哭了,而是他哭了。
跟悯日哭的时候不一样。
程枭就连哭也是温柔的,看不出什么表情,甚至眼泪也很少。
若不是淌下来的时候刮到了睫毛,留下一点清浅的水痕。
她根本分辨不出。
似乎是有些窘迫,程枭低头,吻了吻她的唇角。
“对不起。”
已经记不清是第多少遍对不起了。
虞念叹了口气,她身体软下来,不再挣扎。
任由对方缠着自己的精神体,慢慢拉进他后颈的图腾。
他的指尖再次覆上她的双眼,精神体,与她的精神体死死缠绕、交融。
虞念只觉得浑身烫,意识变得朦胧,脚踝的银链与他的衣料相缠,成了两人之间最贴身的羁绊。
结合的瞬间,程枭忽然闷哼一声,表情复杂的皱眉看了她一眼后,再也支撑不住倒在她身上。
“咳咳。。。。。。。。。。”
好沉。
虞念只觉得喉间一股腥甜涌上来,忍不住呕了口血。
精神图景像是被生生撕裂又强行缝合,枯竭的精神力被粗暴地拉扯交融。
剧痛顺着四肢百骸蔓延开来,让她控制不住的眼前一阵阵黑。
在结契的瞬间,如果向导反抗,主动起契约的哨兵会被反噬。
可惜她这人就这样。
宁可杀敌一千自损八百也不可能放过她。
虞念推了两遍才勉强将程枭从自己身上移开。
她狼狈的从床上爬起来,擦了擦嘴上的血,低头翻找他口袋里的通行证和钥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