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啊。”
他低低地笑出声,金饰碰撞的脆响混着胸腔的震颤,在甜腻的香气里漫开
这个字说得太过轻易,反倒让虞念攥着香炉的指尖紧了紧。
她原以为会看到愤怒或讥讽,可南涯眼底只剩纯粹的兴味,像赌徒遇到了势均力敌的对手,连眉梢都扬着病态的雀跃。
“不过——”
他俯身贴近她,唇角几乎擦过她的耳廓。
“你得先赢过我。”
虞念攥紧香炉,没接他的话。
她转身走向铁笼,裙摆扫过教堂冰凉的大理石地面。
教众们的目光像实质般黏在她身上,狂热中带着敬畏,让她莫名觉得烦躁。
虞念停在第一个哨兵面前。
她轻轻晃动香炉,里面的物体出轻微的声响。
一股甜腻的香气漫溢出来。
哨兵似有所感,肩膀微微颤动着,缓缓抬头看向虞念。
跟预想中不同。
他的眼底布满红血丝,眼下是浓重的青黑,显然承受了极大的痛苦,却没有丝毫迷茫,反而带着一种破釜沉舟的决绝。
“虞向导,我不回七区了。”
这句话他像是早已反复在心里排练过许多次一般。
说出来反倒松了口气。
虞念张了张嘴,劝说的话卡在喉咙里,像根鱼刺。
哨兵低下头不敢再看她,小声地说了句抱歉。
见他这般,虞念抿抿唇到底什么也没说出来,拎着香炉走向下一个。
第二个哨兵是位女生。
她没有看虞念,只说:“我受够了。。。。。。。。”
受够了没完没了的战争。
受够了在战场上看不见太阳的日子。
受够了没有希望的苟活着。。。。。。。。
虞念看着她的眼睛莫名就想起了陈泽,她没说话。
后面,第三个,第四个。。。。。。。。
虞念顺着铁笼一路走下去,每个哨兵的反应都大同小异。
有的神色麻木,有的痛苦挣扎,有的眼底带着对未来的茫然,却没有一个人说“我要回七区”
。
南涯到底给这群人灌了什么迷魂汤。。。。。。。。
她的心里越来越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