柏州穿了件熨帖的粉白色衬衫,领口敞开两颗扣子。
银色的乳链顺着脖颈下滑,没入衣襟之中,随着他的动作轻轻晃动。
他的头微垂,遮住了大半眉眼,只露出一双微微眯起的桃花眼。
神色里的笑意温柔得近乎虚假。
始终未曾抵达眼底。
深处藏着的,是化不开的阴鸷与城府。
身上的香水味清洌而暧昧,与走廊里的月光交织在一起,透着一种危险的诱惑。
塔落维没有回头,只是靠在冰冷的墙壁上,指尖无意识地划过胸口的图腾,声音里听不出太多情绪:
“决定好要走了?”
柏州缓步走到他的面前,停下脚步,微微歪了歪头,语气未变。
“下个月。”
他声音温柔,却带这些怅然。
“我还想再跟向导小姐待一会儿。”
他顿了顿,侧眸看向卧室的方向。
要是离开七区,现在这样的日子,怕是以后再也不会有了。
那些能光明正大地待在她身边,能看着她的笑,能感受她的温度,能肆无忌惮地靠近她的日子,都是他偷来的。
偷来的日子,总是美好得让人心慌。
塔落维低笑了一声,那笑声里带着几分嘲讽。
“不会有结果的。”
他的声音依旧沉稳,可这话却不知道,究竟是对自己说的还是对柏州说的。
“五区那边都安排好了,凡是会拖住她脚步的,都已经清理干净了。”
他顿了顿,补充道。
“陆洺那边。。。。。。。已经上套了。”
“好。”
柏州眯了眯眼,随即又恢复了那副温柔的模样。
他轻轻点了点头,声音里带着几分戏谑,却又认真:
“那就预祝我们,合作愉快。”
“嗯。”
塔落维没有再说话,只是摆了摆手,示意他自己先走了。
其实他还是嫉妒的。
但嫉妒又能如何,他没剩多少时间了。
柏州关上门送走了塔落维后,转身朝着虞念的卧室走去,步伐轻快。
他推开卧室门走进去是,虞念正睡得香甜。
夕阳透过窗帘的缝隙照进房间,在地板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落在她的脸上,将她白皙的肌肤衬得近乎透明。
柏州缓步走到床沿,俯下身,目光贪婪地落在她的脸上,像是要将她的模样刻进骨子里。
他在床沿坐下,伸出手指,轻轻拂过她额前的碎。
颇有设计感的项链从衣襟中滑落,垂在她的枕边,随着他的动作轻轻晃动,出细碎的声响。
不知过了多久。
虞念的睫毛轻轻颤了颤,缓缓睁开了眼睛。
外面天色已经完全黑了。
意识慢慢回笼,她先是愣了一下,随即才现自己身上已经换上了干净的睡衣。
而身侧,柏州隔着被子躺在她旁边小憩。
白温柔的落在脸颊上,弯弯绕绕的缠住眉眼。
看上去格外多情。
他没有睡着,察觉到虞念的动作,绿眸半睁着,懒洋洋地看向她。
“醒了?”
柏州的声音很软,尾声带着气音,蛊惑着人心。
“我很想你。”
他俯身靠上去,微凉的唇瓣轻轻落在了她的唇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