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一定要这样瞒着她吗?”
“这是灯塔的意思,陆洺。”
程枭抬眼,目光平静地迎上陆洺的视线,语气里没有丝毫商量的余地。
他太清楚灯塔的行事准则,有些秘密一旦揭开,日后怕是连朋友都做不成了。
“可是——”
陆洺想再说些什么,却被程枭开口打断。
“想想你父亲吧。”
他攥紧了拳头,指节泛白。
“我知道了。”
陆洺沉默了许久,最后还是妥协地靠回椅背上,眼神黯淡了几分。
“陈洛的事怎么说?”
“他是孤儿,唯一的‘家人’就是塔楼里这些了。”
程枭顿了顿,指尖在文件上轻轻敲了敲。
“我申请了权限,明日给塔楼放半天假,等我们返程后,想怎么弄是塔楼的事。”
塔楼的负责人是个面容温和的女性哨兵。
她一直沉默地坐在角落,手里慢慢摩挲着一件洗得白的黑色作战服。
那是陈洛换洗下来的,袖口内侧用红色的线绣着一个小小的“张”
字。
“那老张。。。。。。。。”
程枭抬眼,对上负责人的目光,缓缓点了点头:“明天一起办了吧。”
——
天刚擦亮,陆洺便已经开始带着士兵收拾营帐。
他站在队伍最前方,棕红色的头被晨霜打湿了几缕,声音干脆利落:
“动作快点,伤员先抬上飞行器,还能动地帮着一起抗东西!”
“是。”
士兵们应声而动。
虞念是被收帐篷的小队吵醒的。
她揉了揉眼睛,穿上作战服走出营帐时,刚好看到陆洺正弯腰将一名重伤的哨兵抱上飞行器。
他动作稳妥,作战服的腰线被拉扯得愈利落,肩背的肌肉线条在晨光下若隐若现。
察觉到她的目光,陆洺的动作顿了顿,耳尖飞快地泛起一层绯色,随即板起脸,偏开了目光。
虞念忍不住勾了勾唇角。
算了,就这样也挺好的。
再次坐上飞行器时,舱内的氛围明显比来时沉重。
虞念坐在靠窗的位置,窗外的荒原在晨光下泛着灰褐色的死寂,和来时的景象没什么两样。
陆洺坐在驾驶座旁,背对着她,棕红色的梢随着飞行器的轻微震动轻轻晃动。
他没回头,却像是能感知到她的目光,突然开口,声音闷闷的:“安全带系好,路程有点远。”
虞念“嗯”
了一声,指尖划过安全带的卡扣,余光瞥见程枭看过来的眼神。
他没说话,只是轻轻拍了拍羊瞳,那眼神像是在提醒。
飞行器穿过流民后很快回到了第一区的停靠点。
她刚搭着陆洺下车,就看到了那个格外惹眼的身影。
柏州站在不远处的树荫下,白被低低地绑在脑后,几缕碎垂在脸颊两侧,衬得那张本就白皙的脸愈精致。
他穿了件粉白色的衬衫,领口松开两颗扣子,露出纤细的脖颈,袖口挽到小臂,露出骨节分明的手腕。
简直人妻。
虞念咽了咽口水。「悯夜在骑马赶来的路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