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喜欢她怎么不告诉她?”
陈洛漫不经心地玩着脚底下的狗尾巴草。
“你个小屁孩懂什么!”
陆洺站起身伸了个懒腰,让小队收拾一下,早点清理完早点回去。
他目光下意识扫过人群,精准锁定那抹黑色的身影。
虞念正弯腰给红狼顺毛,侧脸在斑驳的树影下显得格外柔和。
他喉结滚了滚,别过脸去,将自己的备用手枪往她方向踢了踢,声音压低:
“拿着,以防万一。”
虞念愣了愣,捡起枪,抬头时刚好对上他匆匆移开的目光,耳根似乎还泛着点不易察觉的绯色。
好别扭的人。。。。。。。。
虞念抿了抿唇,把红狼放了回去。
队伍很快集合,沿着另一条路往回走。
在离陨石近的地方待太久对哨兵没什么好处。
尽管有虞念在,能缓解些精神压力,但他不想冒险。
谁也说不清B49陨石的污染会不会有延迟作的隐患。
小队踏入破败的城市,断壁残垣在暮色里投下狰狞的阴影,钢筋外露的楼宇像被啃噬过的骨架。
程枭走在队伍右侧,肩上浅褐色的羊瞳不断捕捉着周围的动静。
“没检测到大规模污染体,但零星信号很多,注意隐蔽。”
“都打起精神,这里的污染浓度比林子高。”
陆洺牵着红狼走在最前面,共享视力下,他的眼瞳由琥珀色逐渐转为红色。
就在队伍穿过一片坍塌的商场时,陈洛突然停住了脚步。
“张叔?”
少年瞳孔骤缩,单薄的肩膀微微颤抖着。
众人顺着他的目光看去,心脏均是一沉。
一道熟悉的身影突兀地出现在路中央。
那是个中年哨兵,它身上穿着灯塔下的作战服,脸上还残留着生前的轮廓,只是胸腔的部分已经完全被植物取代。
深绿色的藤蔓从胸口破洞处缠绕而出,像血管般遍布全身。
藤蔓上开着细碎的白色小花,花瓣边缘泛着淡淡的猩红,既诡异又透着种令人心悸的瑰丽。
他的双眼空洞无神,脖颈微微扭曲,出“嗬嗬”
的怪响。
“是被B49污染的哨兵。”
陆洺的脸色瞬间凝重,抬手示意队伍后撤。
“别惊动他,我们绕路走。”
程枭立刻抬手按住肩上的羊瞳,通过羊瞳与另一边的灯塔政员共享视力,规划新的路线
可陈洛却像被钉在了原地,怎么也挪不开脚步。
张叔是自小看着他长大的,对他而言是跟家人一样的存在。。。。。。。。
他还以为张叔早就牺牲了,那天巡逻的明明不是他们的队伍,怎么会。。。。。。。。
“走啊!”
虞念拽了陈洛一把,少年却像失了魂,死死盯着那道被藤蔓包裹的身影,眼泪不受控制地往下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