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洺一直要瞒着她。
商会对她的敌意,陆洺知道吗?
当时让她去拍卖会到底是让她去打探消息还是去赴死呢。。。。。。。
虞念靠在铁架床上,只觉得疲惫感顺着脊椎蔓延开来。
陆洺的外套还披在身上,宽大的尺寸将她整个人裹了大半。
她抬手拢了拢外套领口,将脸颊埋进衣服里,连日来的紧绷和疑虑渐渐被倦意取代。
不知看了多久,册子从手中滑落,掉在防潮垫上出轻微的声响。
陆洺开完会,不耐烦地打走围上来汇报情况的士兵,脚步不自觉地朝着虞念的帐篷方向走去。
帐篷门帘没有完全拉严,陆洺放轻脚步走过去,透过缝隙往里看。
虞念已经缩在床上睡着了,长长的睫毛在眼睑下投下一小片阴影,呼吸均匀而绵长。
那本小册子掉在她手边,书页被风吹得轻轻翻动。
陆洺走进屋内,蹲下,将书册捡起来搁到她床头上,有些无奈。
“没心没肺。”
他声音很低,低得只有自己能听见。
这种时候,没心没肺或许是好事吧。
边境局势诡谲,B49陨石坑的污染体虎视眈眈。
明天和死亡永远不知道哪一个会先来。
越是有心有肺便越是难以说服自己在这样没有希望的日子里活下去。
陆洺叹了口气,他其实有点不知道该怎么面对虞念。
那时候他站在父亲的病床前,眼睁睁看着父亲在痛苦中死去。
他恨她。
可偏偏,她救了他。
他不喜欢这种感觉,不喜欢被她影响,不喜欢看到她就心跳加。。。。。。。
明明该恨她,却又控制不住地被她吸引。
这种矛盾像藤蔓一样缠绕着他,让他浑身不自在。
虞念睡得并不安稳,边境的夜晚格外冷,她蜷缩着,双手下意识地抱住自己,却还是止不住地抖。
陆洺看着她,最后还是妥协地闭了闭眼,精神体红狼从后颈跃出。
它走到床边,小心翼翼地卧在虞念身侧。
虞念像是感受到了热源,颤抖的身体渐渐平静下来,纤细柔软的的手掌顺着红狼的脖颈滑下去,落在腰间,轻轻环住了它。
精神体与哨兵共感,放在红狼腰间的手也像是落在了陆洺腰间。
陆洺的喉结不自觉地滚动了一下,呼吸也乱了节奏。
红狼似乎很享受虞念的触碰,轻轻蹭了蹭她的脸颊,出讨好的呜咽声。
“安分点。”
他戳了一下红狼的鼻子,低声斥责它。
人家把你当狗耍,偏偏你非要凑上去,求她,讨好她。
图什么?
他气得牙痒痒,却还是站在她床边,看了虞念许久,直到确认她睡得安稳,才转身轻轻拉开门帘,悄无声息地走了出去。
帐篷外的寒风扑面而来,他抬手按在自己的腰间,缓缓垂下了眸子。
怎么办。。。。。。。。
他好像真的有点喜欢她。
该死的。
他到底是怎么了?
陆洺烦躁地揉了把头,转身回了营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