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至指尖滑至唇角,拾秋才感受到一丝柔软。
“连这里都失了血色吗?”
卫矜的唇色比起之前,浅了很多。
就像真的像去世了一般,安静地躺在这里。
屋外的暴雨终于停了,发现雨声消失,拾秋向着门的方向看了一眼。
阳光出现了。随机,他的指尖被含入一个柔软的地方。
拾秋扭回头,看见卫矜醒了。
“醒了?”
拾秋俯下身。
随着拾秋的动作,卫矜的眼眸跟着转动,只是极为缓慢,仿佛还不适应这具发生了巨大变化的身体。
“可以松开的我的手指吗?”
拾秋问着,他想要抽回手指,但卫矜的牙紧紧扣着他的指尖。卫矜盯着拾秋,停顿了几秒后,松开了牙。
他缓慢地做了起来。
“你现在好像一只树懒。”
拾秋笑了一下。
“树、懒?”
卫矜重复着,他的腔调就和他的动作一样缓慢。
卫矜坐起身后,便没了反应,除了紧盯着拾秋的双眼,其他部位安静的不像活人。
“树懒是一种动作,行动非常、非常、非常的缓慢。”
拾秋学着卫矜刚刚的腔调。
卫矜闻言,没有反应。
“你身上的皮肤为什么变得这么硬?”
卫矜不说话,拾秋只能自己主动问了。
卫矜没有回答,依旧盯着拾秋,眼珠一转不转,看着有点诡异。
“他们说你是傀儡。”
拾秋凑近说道。
怎么说呢,卫矜现在这副样子,确实挺像傀儡的。
“连呼吸都没有了。”
拾秋把手放于卫矜鼻下。
“他们说是你害了我。”
他戳了下卫矜硬邦邦的脸,为了防止再被咬手指,拾秋特意避开了嘴巴附近的区域。
“可是我不信。”
梦中的卫矜虽然变态了一点,对他却是极好的。
他不知道中间发生了什么,但对卫矜的信任却是仿佛天生就长在他心间的。
“我说我不信。”
拾秋又戳了戳卫矜,“怎么像宕机了一样?”
许久后,就在拾秋戳的快要厌倦这个动作时,卫矜动了,快速地将他扯进了棺材里,硬邦邦的躯体硌的拾秋有稍许的不舒服。
做完一切后,卫矜又不动了,拾秋安静地在卫矜怀里呆了几秒后,挣扎着想要站起来。
“让、我、抱、抱。”
卫矜说道,语速依旧缓慢,拾秋却听出了几分熟悉的可怜兮兮。这个外表变化极大的人,内在还是之前那个喜欢缠着他喊‘秋秋’的卫矜。
“让、我、抱、抱。”
似乎是害怕拾秋拒绝,卫矜又说了一遍。
“你身上好硬。”
拾秋抱怨了一句,就不再反抗。不知是不是刚刚走累了,拾秋甚至感受到了困意。
他打了个哈欠,断断续续和卫矜说着自己身体上的变化。
阳光一点点移动,终于从门槛处挪动到棺材放置的地方,渐渐爬上拾秋的小腿。
暖洋洋的,适合睡午觉,对了,现在到中午了吗?还是已经过了?
拾秋一边打哈欠,一边想着。
“再过段时日,秋秋就会适应的。”
半睡半醒间,拾秋听到卫矜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