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智说道。
一行人于是越走越远,越走越偏,月光和路灯,也说不出到底哪一个更加明亮。
“秋秋?”
祁智喊了一声。
“嗯?”
“别被今晚的事情吓到。”
“我没事。”
拾秋摇了摇头。
盈盈月光照耀着拾秋,直到回到寝室、躺到床上、闭上眼时,拾秋脑中浮现的还是半弯的月。
村子里看到的月亮多数是淡蓝色,拾秋那时候很喜欢在晚上爬起来看月亮。
“你们应该不是人类。”
一道柔和的女声。
“你在说些什么?”
随之响起的是道男音。
“这是我找到的东西,你自己看看。”
“……”
“我们走吧。”
“……”
“不走我会死的,他们不会放过我。”
“那……”
男人似乎被说动了,但他还有些犹豫。
“我们可以以后再回来接他,你父亲会照顾好他,他身上有印记,带着他,我们出不去。”
拾秋努力睁眼,想要看清说话的两人,但眼皮过于沉重,无论如何努力,他都睁不开。
声音离他越来越远,在声音消失的一瞬,拾秋终于睁开了眼,他回到了梦中的世界。
他醒来时,梦中也到了夜晚,惨白色的月光照耀在地上。
拾秋看到了莫文,以及……依夫教授?
他是通过衣服辨认的,那个长着蜥蜴脑袋的家伙穿着的衣服,拾秋曾经见依夫教授穿过。
“知道这是什么吗?”
依夫拿着小玻璃瓶摇晃着,里面的液体随之滚动。
拾秋记得这是莫文辨别进化人的液体。
“这是什么?”
从依夫不再掩饰真实模样后,莫文就知道自己被骗了,他强装镇定地问着。
“是血。”
依夫说道。
“不可能!”
莫文反驳着。
“这段时间你也渐渐能看出来了吧,里面的液体其实是红色的。”
依夫摇着摇着,突然把玻璃瓶丢到口中,嚼碎吞了下去。
莫文来不及阻止。
“你的那个叔叔,他大概也接受了进化,这些就是他的血液,至于你曾经说的辨别怪物?进化者的血在遇到比他等级低的进化者时会产生变化,遇到等级高的则没用。”
依夫好心地解释道,不看脸,他的声音仍旧和在学校上课时一样温和。
“依夫教授,其他老师都说你很喜欢恶作剧骗人,现在我信了。”
莫文不相信,也不愿意相信。
“不信吗?”
“叔叔他已经死了。”
“假的。”
依夫肯定地说道,他吞下去的那滴血那么活跃,血液的主人不可能出事。
“你有什么证据?”
莫文问道。
“证据?你是不是吞了一滴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