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舟脑中真是打翻了药铺子,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都混杂在一起。他此刻想的却是:果然就如我推测,不相合的症状仍有遗留,神魂的主人想要一同操纵这两边的身体,还得多加熟悉。
他喃喃问道:“那如今这两边……你要怎么办?”
花妖答道:“原身中尚有隐忧,阿花这边则是灵气与神魂的旧患,正是想请你参详一番。”
行舟看着眼前这双身影,一边静如霜雪,一边是容色照人,任谁知道了其中内情,都不免要恍惚。他刚想开口,就见花妖忽地向一旁倒下来。
剑仙也同时睁眼,展臂将其揽住,道:“还是这样说话方便些。”
行舟对阿花说话还没什么陌生感觉,此刻却有点迟疑了:“呃……剑仙你……”
“想叫阿花也行。”
谢真打趣道,“别说这样你就不认识我了。”
行舟忍不住揉了两下脸:“那你让我适应适应……”
“这事明日再说。”
长明终于话了,“行舟多日辛苦,且先去歇息吧。”
行舟等得就是他这句话,马上把那些乱成一个窝的物什收拾两下,夹着书稿就跑了。随着背后台阶合拢,屋内又只剩下他们两个……或说三个人。
长明走近前去,神情略有踟躇,似乎有点不知要怎么对待这情形才好。
谢真一手揽着仿佛半梦半醒的花妖,笑道:“是不是对这副新的模样,还更习惯些?”
长明:“……也不能这么说。”
他正自迟疑,忽见阿花也睁开了眼睛。两个“谢真”
分别伸出一只手,拉住了他的左右手,把他牵了过去,坐在两人之间让出的位置。
长明颇为僵硬地坐直了:“这么快就能操纵两具身体了么?”
“只是徒有其表而已。”
答他的是剑仙,“想要让两边一起使剑,还差得远。”
长明:“……”
怎么说呢,毫不意外,他就知道对方一定在琢磨这个……
“眼下我用以控制阿花的,还是天魔之力。”
谢真解释道,“我没修习过化身一类的法门,不然兴许能有些参详。但以我所知,天魔的化身与寻常化身只是表象相似,内里截然不同。”
长明也静下心来细思:“所以说,星仪用得也是类似的法门。”
“多半如此。”
谢真道,“安游兆曾见过他与蝉花相似的面貌,我姑且猜测,他的原身不知道还是否存世,如今或许用得是蝉花的蜕壳之身。”
长明接道:“而那些金砂化身,则是从蜕壳再度延伸出来操纵。至于星仪是否有蝉花血脉,这个回头问石碑前辈就是。”
谢真点头,继而道:“我大约明白,若是将神魂转入花妖躯体,我便能如从前一般以阿花的身份行动。但天魔之力,我是知其然而不知其所以然,因而不敢莽撞。至少有阿花在,还有一条退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