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师父,指的当然就是先代毓秀掌门。孟君山听着听着觉得不对,若是瑶山有意把两人都收入门下,断没有把其中一个让给别人家带走的道理,除非……
“嗯,你大约也猜得到,瑶山并没打算连我一起收下。”
掌门随口道。
孟君山冲口而出:“不会吧,师父你怎么都不像是资质不够的样子啊?”
说完才觉得不太合适,掌门倒没有在意,只道:“瑶山择徒的标准,与别家都不太一样。总之,最后我拜入毓秀,未尝不是一件好事。”
那确实运气不错啊,孟君山心道,上代瑶山一门都死得七七八八了。
“拂风拜师瑶山后,他师父重新取了名字给他,想来是要与过往一刀两断之意。可惜拂风并非那么容易管教的。”
掌门微微一笑,“这事仙门中知道的人不多,但你应该记得,他的道侣,谢玄华的母亲,是一名妖族。”
孟君山自然早就知道这件事。只是此时此刻,从掌门那里轻描淡写地讲出来,登时让他背后一凉。
他着实没胆子调侃一句“您不是最看不惯这种事么”
之类的话,光是看着掌门那若有所指的神情,就让他脑中开始紧张地转圈。
“当年,拂风不耐门中明争暗斗,离山隐居,再回来就是血案生时。”
掌门看着自己浮起一层薄薄冰霜的掌心,“那个妖族女子随后也不知所踪,想来已经不在人世,虽然我看未必真的如此。”
孟君山干巴巴地说:“师父,你觉得当初的事情与她有关么?”
“我不清楚。如今也没人知道究竟是怎么一回事了。”
掌门道,“我不是说此事一定有缘由,可是拂风他无疑要为自己选的那条路担起责任。倘若他当初留在瑶山,或许结果又会不同。”
但是那样估计就没有谢真这个人了吧,孟君山不合时宜地想。
“妖族,他们可以学得人的面貌举止,喜怒哀乐,像人一样活着,但归根结底,与我们是截然不同的另一种东西。”
掌门平静道:“与他们牵连太深,实非明智之举。君山,我希望你不要重蹈覆辙。”
话被摊开说到这个份上了,孟君山反倒没有那么如芒在背的感觉了。
他说:“师父,我绝不会做出有违道义,背弃本门之事。”
掌门深深地看了他一眼,许久才轻轻点了点头。
孟君山正自心中惴惴,就听对方道:“这次去瑶山,为何耽搁了这些时候?”
总算说到正事,孟君山也松了口气,道:“王庭此前的举动,封掌门称并不知情,至于和静流部的联系,自然也说是从那边交换灵药。说是这么说,霍四的商会这些年来做的药草买卖肯定有静流部的一份,我想封掌门多少也是默许了,关于三部的事情,霍四兴许还知道的多些。”
掌门:“也是因为,比起封掌门,他与你花天酒地的时候更谈得来。”
“弟子什么时候花天酒地过了……”
孟君山立刻叫屈,只是看到师父的眼神,老实地略过这段继续道:“霍四当时不在门中,我于是等了他几日,结果他却带回个消息,说延国前不久现了古国留下来的秘宝线索,正在组织人手,去探逢水城附近的遗迹。”
“延国?”
掌门稍一思索,“这遗迹有什么值得一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