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真心道原来如此,难怪长明好像对这少年多了些关照。
阿片听了这话,慢慢冷静下来。他从衣领里拉出那枚兽牙坠:“我娘是妖族,这牙是她以前打的妖兽留下的。她与我爹当年在白沙沼讨生活,从不害人,但差点被不讲理的仙人砍了,多亏那两位姑娘的师父路过救了一命。后来他们进沼再没回来,留下我一个。”
“你妖族血脉不显,天分仍在。”
长明道,“你想学术法么?”
“天分?我是比较会赶鱼,这也叫天分?”
阿片一脸不信,“我长得不像我娘,我还以为我完全就是人呢……”
这情况虽少见,但也不是没有,谢真心道。他不就是个活生生的例子。
长明:“我说你有你就有。”
谢真:“……”
唉。
阿片明显被他那理所当然的定论震住了。只见长明抽出一张折了两折的纸页给他:“你想学,照着图上的地方找过去,找个师傅没问题,路费应该够了。不想去的话,白沙沼修士众多,待久了难免又有别人觉,最好换个地方保命。”
“多谢……”
阿片愣愣地接过,低头道,“我也知道这里危险,只是……我想阿爹阿娘兴许哪天会回来呢。”
长明:“那随你的便,你想等就等吧。”
谢真:“……”
阿片听了这话后魂不守舍,看着也不是一时半会能拿出决定的。谢真终究有些不放心,与长明收拾行装后,把他带到靠近邻近村落的道边,方才离去。
“你说,”
谢真还在想这个身世与自己有些相似的少年,“他会去王庭么?”
“谁说他要去王庭了?”
长明奇道。
谢真一怔:“你不是给他画了去王庭的路线?”
长明:“我画的是去蜃楼的路,水族当然去静流部方便。”
“……”
似乎也言之有理。
两人从林中取小路,朝着苍山外的重镇而去。这片松林在冬日也有稀稀落落的绿影,漫步其中,萧疏景致令人心神宁定。
谢真侧头看着走在他旁边的长明,那陌生的少年面容带着些许稚气,疑惑地回望他。他略带遗憾地道:“这次之后,我们的乔装是不是要改一改?”
“是得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