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也想不出要说什么,只好陪他无言坐着。过了许久,孟君山闷闷地说:“怎么办啊。”
谢真:“总之,看开点吧。”
孟君山:“你说到了这个地步,他是不是不可能跟我回毓秀了。”
谢真:“…………什么?”
他把孟君山的手掰开,想看看他是不是错乱了。孟君山:“我是认真的!”
谢真:“你真的要冷静。我知道夫人忽然变成男的这种事情也不是谁都能坦然接受……”
孟君山:“那又怎样,即使模样变了,人又没有变。”
谢真:“施夕未自己都说了,白露是白露,他是他。”
孟君山:“他说不是一个人就不是一个人?你还变成花妖了呢,你去问问长明有没有把你分成两个看?”
谢真:“等一下,怎么扯到我了,我们根本不是一回事好吗?”
孟君山:“区别在哪里?”
谢真:“区别就区别在……我为什么要跟你辩这种歪理,问题是你看施夕未的态度,像是打算和你重续前缘的样子吗?”
孟君山:“可是他记得。他明明都记得!”
谢真:“都记得还不想理你,你是不是需要反省一下。”
孟君山:“……”
他犹如霜打的地瓜一样蔫了。谢真斟酌半天,正想安慰他几句,却听到他说:“是,他说的没错。当初是我先走的。”
作者有话说:
补充一下血的问题。白露和施夕未本人,就像是蝴蝶和人的区别,血缘上无忧的母亲是白露而不是施夕未,伦理上…这个案例就不要讨论伦理问题了吧!
第49章杏子红(五)
孟君山曾经见过一次凡世中人的婚事。
他的小师叔,上山采药时救了一个边陲小国的公主,最后甘愿隐姓埋名去做她的驸马。他自小上山,并无家人,于是成亲那日,师门后辈乃至熟识的友人,能叫来的都被他叫来充当宾客。
毓秀门人不问世事的多,他小师叔也不例外,满打满算也没叫来几个。孟君山与他关系颇好,自然是全程跟着忙活,幸好娶公主也不需要他们去操心什么,一路跟着安排妥当的流程走就行了。
那一日落叶纷纷,满眼是重重叠叠的红,一列车马在黄昏中缓缓行过长街,孩童在人群外笑闹着,跑来捡起撒下的红纸袋。
明明成亲是这对夫妇的事情,却似乎所有人都比他们更忙碌。孟君山不是那种远离俗世的修行者,他见天在红尘里漂泊,但那天喧嚣的喜气中,他却只感到无比疏离。
等到了宴席上,那里的风俗是分成许多小案,三四人一坐。孟君山把他师叔送到地方出来,有侍女引他入座,桌边赫然是谢真与灵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