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蓝在见到沈临身影之后,就在身后大大方方地喊道:“东靖王,跑得这般快,是赶紧着去投胎啊?你倒是等等我啊。”
沈临脚步一顿,转过身,脸上依旧没什么神色,只是看向初蓝的目光里,多了几分不易察觉的诧异,语气平淡:“初姑娘何事?”
初蓝快步走到他面前,仰着小脸,眼底满是澄澈的关切,没有半分世俗的拘谨,轻声道:“东靖王,你一个人走,会不会太孤单了?我陪你一起吧。”
她不懂情爱,却也能看出沈临的落寞。
这些日子,她从百丽谷跟着沈临到了北境,又来到京城,跨越千里,就是因为沈临对苏鸾凤的这份深情和隐忍,让她产生了好奇。
沈临看着眼前这个眉眼灵动、神色真挚的姑娘,眼底的落寞并没有散去。
他没有犹豫,就拒绝了初蓝的好意,淡淡说道:“不必了,初姑娘还是回去吧,我突然想起府中还有要事处理,实在没有空陪你胡闹。”
初蓝闻言心中刚刚对沈临产生的那一点儿同情,瞬间消失无影无踪。
这个说话没有水准,对女人没有绅士风度的男人,活该得不到鸾凤姐姐的爱。
初蓝双手环胸,俏脸堆上怒意,冷哼一声说道:“你哪只眼睛看到姑奶奶是要胡闹了。姓沈的,依姑奶奶瞧着,就不该给你半分好脸色。这种人就不配!”
沈临是直性子的糙汉子,他这一辈子除了对苏鸾凤和苏秀儿,就没有对几个女人有过好脸色。
哪怕是因为恩情,将其娶为妻子的沈回母亲,他也没有给过好脸色。
所以看着眼前说变脸就变脸的初蓝,他是真的没有什么耐心。
同时对初蓝骂他的话,他也不做计较,只是淡淡瞥了眼初蓝,就继续往前走去。
初蓝被沈临这淡漠疏离的态度气得胸口起伏,见他抬脚就要继续往前走,完全把自己当成了空气,初蓝心头的火气瞬间窜了上来。
她才不惯着他这副高冷做派,眸光一凛,脚步轻快一掠,抬手就朝着沈临的后背轻轻偷袭拍了过去。
沈临修为高深,感官何等敏锐,不用回头,便已察觉到身后袭来的微风。
他身形不动,脚下轻轻一侧滑,身姿潇洒飘逸,不偏不倚恰好避开了初蓝这一记偷袭。
堪堪躲开的瞬间,沈临这才缓缓转过身,眉宇间染上一丝浅淡的无奈,看向气鼓鼓叉着腰的初蓝,语气依旧清淡:“初姑娘何苦无理取闹?”
初蓝偷袭落空,更是恼了,瞪着一双清亮的眸子,不服气地哼道:“谁无理取闹了?是你太不近人情!本姑娘好心陪你解闷,你倒好,冷冰冰拒人千里,一点绅士风度都没有!”
话音未落,她性子本就泼辣直率,也不跟他多废话,身形一纵,玉手翻飞,招式灵动俏皮,直朝着沈临招呼而去。
沈临本无心与她动手,可初蓝招式来得又快又灵动,招招都带着几分顽劣的刁钻。
他不愿伤她,只得抬手从容应对,身形辗转腾挪,衣袂随风轻扬,避让之间潇洒从容,只守不攻,处处留着分寸。
两人就在僻静的宫道廊下缠斗起来。
初蓝越打越不服气,使出浑身本事,却始终动不了沈临分毫,反倒被他轻松拿捏节奏。
她又气又急,嘴上还不忘嚷嚷:“你别总躲!堂堂东靖王,躲着我一个姑娘家,羞不羞啊!”
沈临眸光平静,淡淡应声:“我不愿伤你,没必要动手。”
手上动作依旧从容,始终只避不攻。
这边,沈临和初蓝之间的打斗,很快就禀告到了皇上面前。
众人原本还在为沈临担忧,听到沈临和初蓝在皇宫内院直接打斗起来,都不禁松了口气。
在这些人中,最有立场说话的人就是皇后。
皇后端庄贤良,她左右看了看,缓缓说道:“与其让东靖王一个人待着,还不如就像现在这般,让这位活泼灵动的初姑娘陪着他闹一闹,人啊,只要一动起来,就什么烦恼也没有了。”
皇上觉得有道理,也没有反驳。
何况初蓝对沈临的心思,但凡长了眼睛的都能看出一二。
若是俩人在打打闹闹中真能生出些感情,沈临的下半辈子有了着落,苏秀儿和苏鸾凤心里也能好受一些。
有了这一出,紧绷的气氛变得松快不少。
皇后提议:“阿姐的记忆全部回来,秀儿终于认了亲生父亲,这算是双喜临门。中午就在御花园摆宴如何?将大皇子和二皇子一并都叫来,还有段家那小姑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