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都看好了,离自家田近,往后就不用天天扛着锄头走那么远了。”
“哦。”
原来如此。
这理由也是实在。
于是抓了抓后脑勺好奇问道“盖新房好啊,那柳姨你……”
“我就还住老屋。”
柳姨抬眼望来,嗓音柔得像团春风拂过稻田“都住惯了,舍不得搬。”
不过这话尽管说得轻飘,由我这个第三人听来总有点不太对劲。
可稍微想了下便顿时明白。
这是要把新房让给二狗子跟他婆娘,自己不多作掺和。
可怎有婆婆主动出钱出力把儿子跟儿媳妇往外推的?
多半是儿媳妇有着硬脾气,柳姨怕住一起早晚会起冲突,干脆先退一步,把路给二狗子铺宽。
嗯……
还得是柳姨冰雪聪明。
无论是面子里子都给足了儿子,又不得罪那个傲气冲天的儿媳妇,兴许换成别家早闹得鸡飞狗跳了。
“行!”
把胸脯拍得砰砰响道“没问题!盖房的事包在身上!”
柳姨听了,眼里的那抹水光更晶亮。
像是真被感动,但也像是藏着点其他心思。
只见她踮起脚尖帮拍了拍肩上不存在的灰,温柔嗓音低得只有我们能听得见
“那等房子盖好,姨亲手给你炖一锅从大城里来的药酒蛇汤,好好补补你这身板。”
说到“补补你这身板”
时,指尖还往胸口轻划了下。
眉目含笑,却看得心口猛跳。
光是柳姨的这动作,就让脑海霎时幻想柳姨被压在自己身下,不住呻吟的骚浪模样。
这么一想,耳根子便刷地冲红了起来。
赶紧咳了声“成,那明天就动工。”
而柳姨听了这般拍胸脯保证,眼里的那抹忧色终于散了。
两手捧着那袋沉甸甸的里脊肉感谢道“那姨就先谢过牛娃了。”
弯腰时,柳姨领口内里的雪白的沟壑颤晃了下,连忙把视线挪开,没给透望了进去。
起身时柳姨又补了句“等姨先把肉抱回家放好,牛娃先去田边等吧,二狗子昨晚跟我说了要怎么盖,由姨来跟你细讲就行。”
说完后她便提着麻袋,踏着碎步往回走。
点头应下,望着柳姨的背影没作多问。
只是心里犯嘀咕,奇哉怪也,盖房子这种事怎不让二狗子自己来说?
昨晚才洞房,今早就让亲娘出来跑腿?
这小子也未免太懒了点。
但转念想想那还是人家的家务事,最好别管闲事。
心念至此,便顺着村里的那条笔直农路往南走。
这条路是全村的脊梁,两边一户挨一户。
若把这条农路看成垂直路线,柳姨她家就在直线的最顶头。
再往下走大半里,往右手一拐,两三百米外就是二狗子那十二亩的水灵好田。
一路走,一路打招呼。
“牛娃早啊!”
“早!给你家留了块好五花!”
田里的大婶直起腰来挥手打招呼,至于路边还有几个泥猴似的小崽子猛扑过来想抱大腿玩闹。
哈哈一笑,一手一个拎起来转两圈,再稳稳放回田埂。
等到两轮大日逐渐升高。
雾气散去,稻田映得翠绿亮。
站到二狗子田边往四周一扫,却连个人影都没瞧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