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娇娇去接了半杯温水,小心翼翼地把卫邵的头扶起来,喂他。
卫邵伸手,“我自己来。”
他只是伤了腿,其他地方都可以动。
陈娇娇顿了顿,就让他自己拿着了。
干裂的嘴唇沾了水之后,终于好看点了。
门外,杨晨一直在等着。
陈娇娇走了出去,她从兜里掏出钱给杨晨。
“请你帮我买点洗漱用品回来,再买一个饭盒。”
杨晨没有接陈娇娇递过来的钱,点头说好,转身离开了。
陈娇娇看了一眼病房,转身去了医生办公室。
医生办公室里,消毒水味混着窗外的雨腥气,医生把口罩拿下来,对陈娇娇说道:
“病人的左腿开放性骨折,暴雨里拖拽、挤压导致软组织严重挫伤,还有多处深浅不一的划伤和感染风险。
送过来的时候失血不少,人已经疼得意识模糊了。”
他顿了顿,语气稍缓却依旧严肃:“骨折部位复位和清创手术我们已经做了,但后续恢复周期很长,至少要卧床静养两三个月,能不能完全不留后遗症,还要看术后恢复和感染控制情况。”
“他这伤是硬扛着救人才拖成这样的,再晚送一会儿,情况会比现在危险得多。”
陈娇娇指尖冰凉,张了张嘴,终于找回了一点力气。
“那他的腿以后会影响走路吗?”
“看恢复情况!”
陈娇娇心情沉重地从医生办公室出来,到了病房门口,她抹了一把脸,嘴角扯了扯。
然后推门走了进去。
卫邵就那么看着她走进来。
“做什么去了?”
陈娇娇笑了下,“我出去看了看,熟悉一下楼层,对了,你饿吗?”
卫邵摇头。
他朝陈娇娇伸出了手。
陈娇娇走近坐在床边,把手放到了他的手心。
一双大手还脏兮兮的,陈娇娇的手白嫩滑腻,放在一起差距有点大。
陈娇娇撅嘴,在卫邵的手上挠了挠,“好脏。”
卫邵看了一眼,低声道:“我一天没洗手了。”
哪里顾得上,那么大的暴雨,不少危房都倒了,附近的沟渠的水也溢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