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明昭听着只觉得好笑。
以前他母亲对顾家人也是掏心掏肺的好,他们顾忌明家的势力,对母亲面上倒也过得去,只是背后也没什么好话。
顾明昭亲耳听过几回,怕母亲伤心,他也从来不会告诉她。
尤其是母亲生病那三年,他们一边嫌弃母亲,一边还暗中和安若晚来往,安若晚向来会做事,估计是没少给他们好处。
不知道顾玉衡娶安若晚,他们在背后有没有出力。
“明昭,你外公打算什么时候让你回来?”
顾明昭看向问这话的顾玉成。
“二叔,我外公怕是没这么大的权力,他早就退下来了。”
顾玉成蹙眉,“这话也就说给外人听听,在自家人面前就不用瞒着了,你还是早点回来吧,你爷爷奶奶老念叨你。”
顾奶奶也赶紧点头说道:“是啊。”
顾明昭扯了扯嘴角,“顺其自然吧,毕竟现在是特殊时期。”
说起这个,顾家人倒也不再说什么了。
只是在顾明昭临走之前,顾奶奶还悄摸摸的对他说:“就算明家对你再好,你也要记住,你姓顾,要是可以,让他们帮衬帮衬你叔叔们,他们才是你以后的依靠。”
顾明昭只是笑了笑。
“奶奶说的对。”
顾明昭没有生气,没有失落,好似只是来听了一顿没来由的笑话而已。
当然回去也不用给别人说,听了也是添堵。
两天后,明北川的婚礼在京市饭店举行。
明北川是部队里的年轻军官,嫂子是文工团的年轻骨干,能在京市饭店办婚礼,也算得上风光体面。
明家人早早便候在了饭店前厅,迎接到来的宾客。
明戎穿着一身干净整洁的中山装,脸上是止不住的笑意。
来人都在祝贺。
大厅里早已坐满了人,大半都是穿军装的部队同志,肩章笔挺,神情肃穆,剩下的便是文工团的姑娘们,头梳得整整齐齐,眉眼间带着舞台上才有的明亮。
墙上没有花哨的装饰,正中是端正的主席画像,两侧贴着鲜红的“囍”
字,与“为人民服务”
的标语相映,庄重又热烈。
明北川穿着一身笔挺的军官常服,新娘一身剪裁合体的枣红色灯芯绒外衣,腰身收得利落,衬得她身姿愈挺拔。
乌黑的长挽成利落的髻,只在鬓边别了一朵小小的绒花,没有胭脂水粉,却眉眼温柔,气质清雅。
新娘站在明北川身侧,微微垂着眼,嘴角噙着浅浅的笑意。
没有喧哗的嬉闹,只有整齐的掌声与轻声的祝福。
陈娇娇面带笑意地看着台上的新人,桌下的手被紧紧地握住了。
陈娇娇转头看向卫邵,现他正怜惜地看着她。
“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