担架被摆放一排,在花里长家的院子里。
江稚鱼走过去一一查看,都是些十四五岁上下的男孩子,其中一人脑袋都变了形状,脸上的肉像是被极致拉扯了一样,上面有裂开的细纹,渗出丝丝血迹。
双眼大睁,眼珠高高凸起,眼眶外的皮肉都被撕裂。
嘴唇上的肉也像是被用巨大的力道拉向后边,使得牙齿向外翻。
双耳几乎和皮肉只剩一丁点链接处,稍微一碰就会掉下来。
露出来的脖子上,脸颊、耳后,全都是摩擦出来的痕迹。
两只手呈抓握状,两手里各有一块方形的破旧木条,像是窗格的一截。
这人显然已经没命了,而且死状极其恐怖。
有个妇人跪坐在这少年人身边,扬起满是泪痕的脸,希冀地望着江稚鱼,“姑娘,我家小子还有救吗?”
这都死透了,还怎么救?
江稚鱼摇摇头,“节哀。”
妇人膝行着,欲过来拽江稚鱼的裙摆,“姑娘您救救我家小子吧,花幺儿说姑娘给了她一张符,她才没事的。姑娘您一定是个大本事的人,求您救救我家小子吧!”
陈二急忙上前一挡,不让她挨着江稚鱼,“大婶儿,你看清楚,人已经死透了,除非阎王爷把他放回来,否则谁来了也救不了啊!”
江稚鱼没再理会,而是把目光挪到其他人身上。
莫家老宅
这些少年中,除了那个已经死了的外,其余还有三个,都是昏迷不醒。
之所以昏迷不醒,不是受惊吓过度,就是因为沾染了阴煞之气。
江稚鱼走近,伸手在上空,拂袖而过,那些缠绕在他们身上的阴煞之气,就如乌云遇到烈日,顷刻消散。
“没事了,把他们叫醒吧。”
花里长以为江稚鱼挥那下袖子,是在赶蚊蝇,叹息着道:“试过了,叫不醒。今早找到他们的时候,都叫了半天了。”
陈二上前去,“怎么这么磨叽呢,我家姑娘说能叫醒,就一定能叫醒。”
弯腰在最边上的少年脸上拍拍,“喂,醒醒,天亮了,别睡了,醒醒。”
旁边少年的母亲急忙上前,“我来我来……”
话没说完,那少年就缓缓睁开双眼,猛地坐起来,双眼一瞬间充满惊骇,“有鬼,有鬼,爹娘,救我,救救我,有鬼!”
众人都惊了,一时忘了反应。今早还怎么都叫不醒,这会儿一叫就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