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对面床上做坐着的另一名同窗,似乎也感觉到了空气中的紧张,趿拉着鞋子快步走过来,一屁股往谢佑床上一坐。
语气带着点色厉内荏,“肯定是梦魇了,我有时候也这样,心里清清楚楚,但就是动不了”
话没说完,谢佑就摇摇头,“不是,你们看我的手。”
他把手臂举起来,让油灯的光晕照着手腕。
只见惨淡的光线下,他白皙的手腕上,清晰地印着四根青黑的指痕。
只看那颜色,就能感受到握在上面那只手的力气有多大。
后过来的同窗只觉得脸上血液一下褪去,汗毛瞬间炸起,迅速无比地跳上谢佑的床,跟他紧紧挤在一起。
强撑着道:“不,不会是谁摸进来偷东西吧?”
另外两人都不回答,同时想到,门窗都关得好好的,就算有人曾经进来,也不可能动作那么迅速地出去,还不发出任何声音。
屋里重新安静下来,三人都一句话不敢再说,拼命往床里挤去。
万籁俱寂中,气氛一下子就紧绷起来,黑暗中弥散着危险的气息。
在油灯光晕笼罩不到的角落,似乎有什么徘徊不去,黑暗中像是有一双眼睛,紧紧盯着三人。
三人都绷紧了身体,不敢喘息,更不敢动。
他们像在跟人拉锯,比赛谁的耐力更持久。
紧张恐惧的气氛,仿佛没有尽头,他们像被时间和世界遗忘。
这户人家隔壁的房子里,江稚鱼烦躁地坐起来,叫了声:“十三。”
苏十三迷迷糊糊地睁开眼,“姑娘,是要起夜吗?”
江稚鱼只道:“点灯。”
苏十三应一声,起身去摸索着打火。陈十一在另一边默默开始穿衣。
灯被点亮,江稚鱼开始穿衣服,满脸黑沉沉的,“咱们出去一趟,有不知死活的东西过来作恶。”
主仆三人穿好衣服,苏十三把墙上挂着的一盏马灯点燃,提在手里照亮,好奇追问:“姑娘,是什么东西呀?”
江稚鱼被打搅了睡眠,带点起床气,不想说话,简单道:“恶灵。”
陈十一打开房门,三人走了出去。
谢佑和两名同窗也不知道在床上紧绷了多久,外面突然传来一声雄鸡的啼鸣。
这是一件发生在我朋友身上的真实事件。前些年,我一位男性朋友,和两名同事外出旅游,在一个风景秀美的村子里,真实经历的事情。
他给我讲述的时候,说当时他手腕上的黑青指痕好多天才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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窗外的天色,也隐隐透了点微光。
就在这鸡叫的一刹那,一直弥散在空气中的紧张恐惧感,倏然一下就消散了。
那是一种很奇妙的感觉,看不见摸不着,像压在头顶的千钧力,突然一下子挪走了,三人在这一刻,感觉到无比的轻松,同时呼出一口长气。
与此同时,门外响起了苍老的声音,老妇人含混不清的嗓音大声嘟囔,怒斥着什么,隐约听的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