踩盘子是道上黑话,通常各路响马盗匪,平时没事就派人出门踩盘子,寻找能宰的肥羊。
“他们原打算抢那老道的,结果他们的人在这边的路上来来回回走了数十趟,也没见到人。所以那大头领才带着人下山,亲自寻找那老道的行踪。”
陈二得意地笑,“结果人没找到,被咱们给逮住了。”
陆荣就跟江稚鱼道:“他们说的老道,应该是那不嗔。不嗔在抚郡帮别人害人,得了一笔银钱,结果被人惦记上了。”
江稚鱼也是这样想的,嗤笑着摇摇头,“那不嗔哪那么容易被抓的,茅山术中,山医命相卜,不嗔做了那么多的恶,若不能占卜自己的吉凶,早八百年前,就被同门抓回去清理门户了。那些响马,想得倒是挺美。”
陆荣立刻想到一个问题,“他如果能够提前占卜,是不是可以避开你的追踪?”
江稚鱼灿然一笑,下巴轻扬,“不行哦,道术起源于巫术,他在我面前,是真正的小巫见大巫,我想对付他,他完全预测不到,躲避不开。”
陆荣看着江稚鱼脸上的隐约带着小骄傲,她如今跟他越发亲近不防备了,想到这些,心就软成一片。
伸手捏捏她的鼻子,笑道:“嗯,我家小鱼最厉害。”
陈二:没眼看,殿下您那眼神,瞎子都能感到春水拂面了。
觉得他自己挺碍眼的,转身想走,走两步觉得不对,事情没说完呢。
就又拐回去,“殿下,那些响马怎么处理?”
陆荣把目光没舍得从江稚鱼微红的脸颊上挪开,懒洋洋把她一缕碎发别到耳后,指背顺便在脸颊擦过,道:“老规矩。”
陈二响亮地应一声:“好嘞!”
等陈二迈着欢快的步子走了,江稚鱼才好奇地问:“你们的老规矩是什么?”
陆荣懒洋洋靠在抱枕上,眉梢含笑,“如今这世道,到底还不算完全太平,道上规模比较大的匪窝不多,太大了朝廷就要剿匪,倒是势力小一点的响马盗匪不少。”
“以前我们偶尔出门,路上若遇到了,就顺手给剿了,一来给地方上清除一害,二来,也能让兄弟们增加点外快。”
江稚鱼惊讶地挑起了眉,“这是不是黑吃黑?”
陆荣轻笑两下,“说错了,这不叫黑吃黑,这叫白吃黑。”
江稚鱼扑哧一声乐了,“是,咱们殿下怎么能是黑的呢?明明白得很呐!”
陆荣哈哈大笑,“哪里哪里,我们大祭司这样的,才算真得白呢!”
江稚鱼也“嗯嗯”
点头,表示赞同。
刘大他们把那伙响马杀得只剩两个活口,尸体找了隐秘的地方扔了,然后带上两个活口,打算剿匪的时候带路用。
其实今日若加快行程,就能赶到施州了。
但因为打算剿匪,就在附近找了个村子落脚。
休息一下午,养足了精神,等到了晚上,陆荣和江稚鱼带着苏陈两人,留宿农家,其余人则连夜带着弓弩和刀离开。
弓弩通常百姓不允许私有,所以平时他们身上都只带刀,弓弩放在马车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