吟唱声止,台上的女子也停下了动作,她仰起头,双手伸向天空,“云兮,来兮,云兮,来兮!”
台下的众汉子也停了脚步,同样伸手望天,齐声吼道:“云兮,来兮!云兮,来兮!”
明亮的日光似乎被这吼声吓到,飞速敛了自己的光华,云彩忽忽悠悠飘来,更将那光华遮挡得严严实实。
无数的云,从四面八方涌来,随着一声声的云兮来兮,密密匝匝,将天空遮挡,遮出一片阴郁。
无数人惊声大喊起来:“天阴了,天阴了,云真的来了!”
越来越多的人从震惊中晃过神来,跟着呼喊:“天阴了,天阴了!要下雨了!”
看台上的槐州官员们也惊得一个个忽地起身,仰起头,看着天上的变化。
“太神了,真的太神了!”
“不可思议,真的太不可思议!”
大祭司伸手可以招来云彩,那么雨还会远吗?
祭台上,江稚鱼再次放下手,对身遭的激动和呐喊视而不见,继续先前的舞蹈。
依旧是简单的抬手、抬脚,和着韵律,跳着并不算优美的舞蹈。
祭台下的汉子们的动作却越发狂野,他们高高抬起自己的腿,高高扬起自己的手臂,甩开臂膀,迈起大步。
脸上带着莫名的兴奋,口中的号子震天响。
绳子外的百姓,莫名跟着兴奋,莫名跟着节奏喊起来,跟着节奏抬起自己的脚,甩动自己的手。
内圈的百姓舞起来,外圈的百姓舞起来,散落在各处的百姓也舞起来。
高高的看台上,官员们死死咬着下唇,按捺着蠢蠢欲动的手脚。
“嘿,呦呵,吼吼!嘿,呦呵,吼吼!”
声浪一层层传递出去,传向那辽远的天际。
声浪中,那吟唱声又起,声音穿过萎黄的青苗,穿过层层叠叠的山峦,穿过阴沉沉的天幕。
“雷起,电闪,大风起兮!”
无数人呐喊:“雷起,电闪,大风起兮!”
“轰隆”
,天空传来一声巨响,紧接着亮瞎人的闪电在黑沉沉的天际,弯弯曲曲一闪而逝。
“轰隆隆,轰隆隆。”
雷声一声接一声,天色越来越暗,越来越阴沉。
黑云压得极低,也得看台上的官员们几乎喘不过气来。
那黑沉沉的天际,似乎藏着未知的凶险,让人胸口发涨,心头惴惴。
雷声过后,起风了,那风先是轻轻柔柔,掀起祭台上女子那顺滑的发丝,拉扯着女子荡起的裙摆。
随之越吹越大,越吹越大,像个调皮的孩子,揉乱这个的鬓发,拿走那个的帽子。
人们顾不上乱了的衣衫,顾不上飞走的帽子,热烈地随着舞蹈,随着呐喊。
“要下雨了,真的要下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