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若瑕怔了片刻,恹恹应一声,转身走了。
江稚鱼早上因要上朝,起得太早,饭后犯困,就在胡若瑕的院子里睡了个午觉。
日头西斜的时候,江稚鱼让胡若瑕帮她找了一身常服,换下身上的朝服,头发也简单梳成常见的双鬟髻。
“走吧,带你去看看那人渣的真面目。不让你看清楚,怕是人家要挖坑埋你,你这小傻子还会主动给人家指点哪里的土松软,挖着不费劲。”
胡若瑕愁闷地拧她一下,“人家都快烦死了,你还挖苦人家!”
江稚鱼学着她的语气,“人家这都为了谁,还不是因为你这傻姑娘?”
胡若瑕撅撅嘴,从鼻孔使劲喷出一口气,像是把烦恼统统喷出去。
再伸手在脸上抹一把,挪开手时,嘴角勾起来,露出个假笑,“祭司大人,问一下哈,您性子促狭又顽皮,您是怎么才能收敛本性,端庄大方地站在朝堂上的呢?”
江稚鱼一下乐了,斜她一眼,“装呗,好像你不会似的。”
她是大巫,就不能过于跳脱,人前不自觉地就端庄了。
也就在胡若瑕这里,她能放下所有的包袱,轻松自在地做着自己。
就算在陆荣面前,她也没有这么放肆。
她回手摸一下胡若瑕的头,就为了这个,她也不能让胡若瑕往后余生过得不幸。
胡若瑕故作惊恐,避开她的手,“去你的吧,别用那么慈祥的眼光看我,你比我还小呢,为啥子总把自己当长辈?”
江稚鱼哈哈大笑,“不在年龄长幼,而在心性成熟与否,你不觉得你像个十来岁的小妹妹?”
“你才十来岁,不对,你是五六岁的小毛丫头!”
两人嘻嘻哈哈,打打闹闹一阵,胡若瑕才觉得没那么那么闹心了。
京城地界,靠近皇城那片,住的都是贵人,越往西南,住的人家越普通。
此刻江稚鱼和胡若瑕就是往西南的常青街而去。
到了地方,江稚鱼下马车,指指临街的一户人家,“这里就是你那好郎君的家。”
胡若瑕白了她一眼,“屁的好郎君,不准说是我的!”
她心里其实很清楚,江稚鱼不会无的放矢,那赵墨一定不是好东西,心里难免有些膈应。
江稚鱼指指相邻的那户人家,“走,咱们去他家隔壁,找个地方给你看看真相。”
说着,示意苏十三上前敲门,两人就站在不远处等着苏十三上前交涉。
开门的是个三四十岁的妇人,看了看这边,语气和善地问:“你们找谁呀,是要打听路啊,还是打听哪户人家?”
苏十三凑过去小声道:“我们想借你府里的地儿,看看隔壁赵家,还请大婶行个方便。”
边摸出十来枚铜钱递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