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稚鱼指指不远处的街角,“瞧见那边了没有?那里的乞丐多可怜啊,那么大年纪了,还出来讨饭,饥一顿饱一顿的。你看着也不像过得太差,要不,你行行善,把那老人接回去照顾?”
那人嘀咕一句:“我跟他无亲无故的,干嘛照顾他?”
江稚鱼道:“是啊,我跟他们无亲无故的,干嘛给他还赌债?”
那人又道:“那不是你哥哥占人家便宜了?得了人家身子,还不愿负责,太缺德了吧?”
江稚鱼冷笑,“这姑娘说我哥哥欺负她了,我哥说没有,你怎么就知道她说的是对的,我哥哥就撒谎了?是你看到真相了,还是官府审过了?或者您目光如炬,明见千里,孰是孰非一眼就能看出来?”
小棋子
江知安有人撑腰,往前一步,叉着腰道:“就是!你又没有看到,怎么知道我欺负她了?再说了,小爷就算欺负她了,小爷家里有权有势,欺负也就欺负了,她能拿小爷怎么办?小爷真欺负了她,有什么不敢承认的?”
江稚鱼狠瞪一眼江知安,就算你说的是实话,但也别说出来招人恨啊。
那人道:“我虽没亲眼看到,但是,一个姑娘家,怎么会拿自己的清白诬陷你?若不是真的,她以后怎么活?”
江稚鱼远远看到奔行过来的苏十三,提高声音,看了看父女二人,“是吗?那如果从一开始就是一场骗局呢?是真欠了赌债,还是一场仙人跳,阁下看清楚了吗?”
庄载熙眼睛一闪,见江稚鱼一双洞悉一切的眼又看过来,急忙把头撇开。
那赌鬼男人吓一跳,双眼看了看两边,嚷嚷道:“不帮就不帮,怎么能诬陷人呢?”
那姑娘神情微变,突然大哭,指着江知安道:“枉我对你一心一意,把什么都交给你,如今我遇到难处,你不帮忙就算了,还让你妹妹来羞辱我,我不活了!”
江知安想开口,被江稚鱼一句:“一边儿去!”
吓得一缩脖子,“哦”
一声,再次往后面缩缩。
江稚鱼看向那少女,“现在没人拦着你,想死就去啊,那边有堵墙,够结实,想死就快点。”
先前开口那路人高声嚷嚷:“真是太狠毒了,哪有逼人去死的?有钱有势了不起啊,有钱有势就能逼人去死?”
江稚鱼冷叱一声:“闭嘴!”
“你们两个,”
江稚鱼不理会那路人,指指抓住邋遢男人的两名汉子,“现在确定没人替他们父女还债,怎么还不动手,不是要拉这姑娘去卖吗?拉走啊!”
两人互相看了一眼,磨磨蹭蹭,其中一人道:“把一个姑娘往那种地方卖,咱们也不忍心,如果有人能帮着还了债就最好了。”
两人这态度,不少看热闹的都有些疑心了,赌坊的狗腿子,什么时候这么仁慈了?
这姑娘的容色,卖去青楼,怎么也不止二十两吧?真要是赌坊的狗腿子,多卖点银子不好吗?
这时人后响起吆喝声:“让开让开,都让开!”
六七个身穿武侯公服的人挤过人群,走到场中。
径直来到江稚鱼面前,齐齐躬身行礼,一名服色和其他人不同的武侯道:“卑职延福街左街使苟安,见过江二姑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