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到最后,你拿二姑娘一点办法都没有?
说好的给二姑娘上家法,为什么最后要挨打的变成她自己?
卢妈妈怔愣着好一阵没动,江稚鱼面无表情叫一声:“卢妈妈,还等什么,等着让母亲亲自去搀扶你吗?”
卢妈妈身子颤了一下,再次看看卢氏,她家夫人别过脸去不看她,卢妈妈急得额头上的汗都出来了。
挨顿打顶多就是受点疼,她也不是不能承受,但重要的不是挨打的疼痛,而是当着底下的人,挨了打以后,她还怎么在后院立足?
底下的人表面可能还会恭恭敬敬听话,背地里呢,会不会一转脸就给她一个白眼,私下会怎么嚼舌根编排她?
卢妈妈扑通一声给卢氏跪下,伸手扯住她的衣角,眼巴巴望祈求:“夫人”
卢氏狠狠心,扭过头不看她。
卢妈妈没办法,只好膝行到江稚鱼面前,磕下头去,“二姑娘,老奴知道错了,求您饶了老奴吧,老奴再也不敢了!”
”
不敢?你怎么会不敢?我看你胆子大的很呐!府里的主子你都敢拿一套最劣等的被褥糊弄,那被褥连伺候你的丫头用的都不如吧?你拿给我用,是觉得我还不如你房里的小丫头尊贵?”
“没有,没有,老奴不敢,都是下边的人搞错了,老奴这就让人给二姑娘换新的。”
“卢妈妈不是告诉阿莲没新的了吗?怎么这会儿又有了?”
“是老奴糊涂了,老奴年老眼睛不中用了,老奴猪油蒙了心,二姑娘大人大量,饶了老奴这一遭吧。”
“饶了你?”
江稚鱼淡漠的笑着,“那会儿你可没饶了阿莲啊。阿莲哪里做错了?只是想去库房亲自看看而已,你就敢把她打得浑身是伤?”
“废话少说,妈妈还是快点吧,挨了这顿打,这件事到此为止。否则,就你这样奴大欺主的行为,合家赶出去都不为过。”
二哥
卢妈妈本来就是卢氏的陪房,带着全家嫁过来的,一旦赶出去,全家就没了生计。
卢妈妈张张嘴,知道今日这顿打势必不能免,只得咬咬牙,往长条凳上一趴,闭上了双眼。
江稚鱼看一眼旁边的两名粗使婆子,下巴点点其中一位,“你去打!”
那粗使婆子吓一跳,这会儿手腕不疼了,但对方才的疼痛都心有余悸。
小心看一眼江稚鱼,明明二姑娘一双眼睛美丽至极,时刻像蕴着一汪水似的,看起来分明小鹿一般纯净。
但此刻那眼神,就是让人心里发毛。
再偷眼看卢氏,见她面朝着院子外面,没看这边一眼。
只好畏畏缩缩的,磨磨蹭蹭,往长条凳边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