卢氏就是看不得江稚鱼这漫不经心,漠视她的样子,有些气恼,把筷子在桌上一拍,瞪视江稚鱼,“你这是什么态度?”
江稚鱼挑挑眉,咽下口中的菜:“什么什么态度?哦,女儿夸厨房的人经心,做出来的饭才十分可口,有问题吗?”
说完又夹一筷子藕夹,”
嗯,这道菜也好吃。”
“你!”
卢氏被她的态度气到了。
江知微忙笑着劝:“母亲莫动气,妹妹这是夸母亲呢,下人尽心,是因为母亲教导的好。妹妹刚到家,一路辛苦,肯定饿了,先吃饭,有什么不对的,等吃完饭女儿帮母亲教导妹妹。”
江稚鱼不禁抬眼看了看江知微,也难怪江知微上辈子能讨很多人喜欢,就算她私下再怎么人品卑劣,但有这张会说话的嘴,的确能让不了解她的人喜欢。
卢氏还想训斥江稚鱼,江存勖低沉着嗓子道:“少说两句,都吃饭!”
才气呼呼的拿起筷子用饭。
江稚鱼嘴角微微扯了一下,今后她们母女俩针锋相对的时候还多着呢,这就生气了,那以后有的是她生气的时候。
嘿,要想过的好,一要脸皮厚,二要会撒泼。
做个厚脸皮的泼妇,挺爽。
吃完饭,江知微和江稚鱼告辞离去。
姐妹俩走出父母的院子,婢女兰心和阿莲分别跟在两位主子的后面。
出了门,两姐妹一左一右就要分别,江知微停下脚步,叫住江稚鱼,“小鱼,等等,姐姐跟你说说话。”
江稚鱼停住,回头望着江知微。
江知微神情殷切的道:“姐姐知道把你独自丢在祖宅,你心里有怨,但那也是没办法的事。当时父亲急着上任,启程的日期不能改,你又病的昏昏沉沉,赶不得路,没奈何我们才只得先行一步。”
“母亲心里也是十分挂念你的,路上念叨好几回,一直担心你的身体,你就别跟母亲置气了。”
江稚鱼歪着脑袋缓缓勾笑容,半点跟她唱戏的意思都没有,“现在父母不在身边,姐姐做自己就好,一直戴着面具,说着言不由衷的话,你累不累?”
江知微神情微讶,很快又堆起笑容,摇头失笑,像是包容调皮的孩子一般,“妹妹说胡话呢,什么面具不面具,是不是连日赶路太辛苦了,累糊涂了?快回去歇着吧,夜里风凉,你身子不好,小心着凉了。”
江知微脸上的微笑无懈可击,眼中殷殷关切仿佛再真挚不过。
江稚鱼想起前世,江知微也总是这样,用最真挚的语言,看似体贴的关爱,谈笑之间,就让她一无所有。
就连最忠心的阿莲,到最后也被她抢走了。
当时她是怎么说的?
“这些京城的贵女太难处了,连她们身边的丫头,都个个牙尖嘴利,三言两语就叫人不知道说什么好。唉,我总不能亲自下场跟她们理论,身边的丫头也都是锯了嘴的葫芦,要是我身边也有个像阿莲这样嘴皮子利落的丫头就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