室内终于恢复了寂静。
苏有落看着重新关上的房门,胸口剧烈起伏着,好一会儿,才慢慢松懈下来,重新躺了回去。
他心里乱糟糟的,既有被算计的愤怒和心寒,
又有方才面对裴长青“装可怜”
时那一瞬间几乎心软的气恼。
而书房里,
裴长青看着硬板床上单薄的被褥,
又看了看被他随手放在桌上、盘成一团生闷气的怨生。
看来这次,他的有落阿哥是真的被惹毛了。
审美灾难
次日清晨,阳光透过窗棂落进吊脚楼,空气中还残留着昨日未散的些许凝滞。
裴长青看着苏有落沉默地用着早饭,连眼风都没施舍他一个,
他沉吟片刻,搁下碗筷,开口:
“有落阿哥,你那个画室,装饰有点少,东西也堆得杂乱了。”
“我去买些木板和木蜡油,给你重新布置一下,怎么样?”
苏有落拿着勺子的手顿了顿,没抬头,
只从鼻腔里轻轻“嗯”
了一声,算是默许。
裴长青见他肯回应,心下稍安,又追问:
“你想要个什么风格的?”
苏有落这才抬起眼,想了想,描述了一个对他而言很清晰的图景:
“简约些,干净明亮,带点……文艺感。”
他努力回忆着以前在画册上见过的现代风格,
“墙面要白色或者浅色,布局要利落,留出足够的空间。”
“好。”
裴长青点头记下,显得沉稳可靠,
“我知道了。你先去二楼歇着,等我弄好来叫你。”
苏有落看着裴长青离去的背影,
心里那点闷气消散了些,甚至生出了一丝隐秘的期待。
裴长青……会给他装修成什么样?
然而,他并不知道,
裴长青带着他的“简约文艺风”
要求,一出门就陷入了沉思。
他召来怨生,一人一蛇站在画室的房间门口,对着几乎空荡荡的屋子发愁。
“简约……文艺……”
裴长青皱着眉,低声念叨,
“有落阿哥说的,到底是个什么样?”
怨生盘在他脚边,用小尾巴无聊地拍打着地面:
‘听着就很无聊,白花花一片,有什么好看?’
裴长青深以为然,他想象了一下四面白墙的样子,觉得确实太过寡淡,配不上他的有落阿哥。
“颜色还是要有的,”
他下了第一个判断,
“有落阿哥喜欢草木,绿色如何?生机勃勃。”
怨生豆豆眼一亮:
‘绿色好!像本蛇一样高贵!’
“布局利落……”
裴长青环顾房间,
“那就是东西不能多,要整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