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圣地守卫如此森严,采摘红花会惊动蚀心蛊母体,
那么,岩温长老和阿莎,是如何摘到这些红花的?
这竹篓里的“赃物”
,又究竟从何而来?
他的目光猛地看向一直沉默立在人群边缘的阿莎。
阿莎依旧垂着眼,面无表情,
仿佛眼前这场与她息息相关的乱局与她毫无关系。
苏有落不禁怀疑阿莎真的是岩温长老的人吗?
她会不会是……
裴长青的人?
那阿莎之前的单纯……难道全是伪装?
岩温长老也想明白了其中要害,他目光狠厉的射向一旁的阿莎,
阿莎从容的上前一步,说:
“我只听乌鲁塔的话。”
“好好好……”
就在这时,被逼到绝境的岩温长老,眼中闪过一丝疯狂的厉色,
他猛地挺直佝偻的脊背,嘶声喊:
“是!我伪造人证,我构陷他!但我做这一切,都是为了寨子的安宁!”
他伸手指向苏有落,言语间满是悲壮:
“他总归是个外人!来历不明,心思难测!乌鲁塔您又未给他下任何禁蛊,难道不怕他将我们寨子的秘密,将圣地的情形,甚至将您的力量都说出去吗?!外人的话怎能轻信!非我族类,其心必异啊!”
这话如同投入烈火中的干柴,瞬间点燃了寨民们内心深处对未知和外来者的原始恐惧。
刚刚平息的骚动再次涌起,寨民们从对岩温的怀疑,转向了对苏有落存在的疑虑和排斥。
“岩温长老说得对啊!”
“外人终究是外人!”
“请乌鲁塔给他下禁蛊!不然我们怎能安心?”
“他是你身边的人,万一对你心怀不轨,我们该怎么办了”
越来越多的人跪了下来,声音汇聚成一片浪潮,要求裴长青对苏有落下蛊,以绝后患。
裴长青眉头紧蹙,
面对这骤然转变的局势,果断道:
“到此为止!岩温的罪行已经查明,无需再议。”
他挥手,对身旁的守卫下令,
“将岩温和莱布带下去,依寨规处置!”
两名苗族汉子上前,架住了面色灰败、犹自不甘的岩温长老。
然而,人群并未散去,那份不安和诉求依然弥漫在空气中。
这时,另一位一直沉默观望、穿着朴素、举止谦和的寨老——峻山长老,缓步上前。
他先是对裴长青行了一礼,郑重道:
“乌鲁塔,岩温行事偏激,构陷他人,确实该罚。但他最后的担忧,也并不是没有道理。”
他目光扫过跪地的寨民,又看向祭台上脸色苍白的苏有落,缓缓道,
“苏阿郎虽是您伴侣,但寨中机密,尤其是关乎圣地与乌鲁塔您的事情,再谨慎也不为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