管家连忙将人摇摇欲坠的身子接了过来,“你还好吗?”
楚怀瑾墨黑的眼珠稍稍翻上去了几分,狭长的眸子微微阖起,嘴角挂着血丝,沾着几缕头发。
垂手的那一瞬,浸了血的手帕也掉落下来。
“血!有血!”
“楚大人伤了自己的亲生儿子,楚大人疯了!”
“兄长!”
楚怀音吓破了胆,她急忙跪倒在地,握住了楚怀瑾的手,带着细碎的哭腔,“兄长,你怎么样?你别吓我……”
罪魁祸首楚锐也吓得后退两步,瘫坐在地上,像是才清醒过来一样,哆嗦着嘴唇,不说话。
完了,这下完了。
别动肝火
楚怀瑾出事儿的时候,裴烨正好往楚府赶。
他的马车和楚怀瑾的马车在半路上碰到,他跌跌撞撞地下来,然后冲进了对方的马车里,看见楚怀瑾苍白着脸昏厥过去的模样,他“噗通”
一下跪了下来,上身轻轻歪斜了几分,小心翼翼地将人抱在了怀里。
梦秋已经哭得脸都肿了,茹月站在一旁,也是心忧得双手都攥紧了。
楚怀音被挤到了一边去,她没时间打量自己兄长的夫君是何模样,她急忙道:“方才兄长和父亲理论,被人一脚踹晕过去了。”
裴烨的眼神划过一抹转瞬即逝的凶光,他没有犹豫,直接将人拦腰抱起,沉声道:“你们都上我的那辆马车。”
他是坐他母亲留下来的那辆马车过来的,这辆马车平稳许多,他需最快带人赶回侯府。
几个人的动作都很快,不一会儿,他们就腾好了马车。
裴烨唤住了管家,轻声叮嘱了几句,随后就上了马车,让车夫尽快赶回侯府。
楚怀瑾晕过去了,但是眉心一直是蹙着的,额上也有些发汗,有一滴汗水缓缓滑到了他的眼尾,挂在了他的眼窝处,像是流了泪。
裴烨心疼极了,他抬手将那滴泪抹去,然后又换了个舒服的姿势,将人搂在怀中。他低着头,旁人看不清他的神色:“踹的哪里?”
楚怀音咬了咬牙,刚哭过的声音还有些哑:“小腹,是小腹。”
裴烨猛地抬起头:“他竟敢如此!”
他将楚怀瑾放在手心里呵护着,养了许多日才将人的身子养得稍稍好些,楚锐这一脚,怕是得要了对方的命!
就在此时,楚怀瑾突然醒了过来,但他只能勉强睁开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