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等到对方回应,他微微抬眸。在看到裴烨那热切的目光时,他下意识后退了半步:“侯爷……这是怎么了?”
“……没什么。”
裴烨收回了目光,咽下喉头那抹苦涩,“那你比我幸运多了,我在城外受袭,醒来之后发现自己……忘掉了一个人。”
楚怀瑾第一次听对方提起这件事,于是顺着对方问道:“一个人?”
“对,一个很重要的人。”
裴烨紧着接了下去。
“那……侯爷是又想起来了吗?”
听对方语气如此郑重珍惜,楚怀瑾心中些惋惜,“可曾去寻过?”
“寻过了,已经寻到了。”
裴烨是在说“旁人”
,但是他的眼神直勾勾地锁在对方身上,“他现在过得很好。”
楚怀瑾短暂地望见对方眼底的暗潮汹涌,两道目光刹那间缠绕交织,如金石崩裂,擦起火光,他短暂地心悸了一下。
下一刻,他发现裴烨的手缠住了自己的一只手,十指相扣,难以分开。
“我想让他过得更好。”
裴烨又道。
别样情愫
楚怀瑾有些心慌。
他不知道裴烨为何突然要说这件事,这件事跟自己无关,又好像跟自己有关。
“这人……”
“好了,”
裴烨打断他,尔后又拉着他的手往前走,“前面是放置梅树的院子,你挑些好的种在咱们的院子里,剩下的留在别的院子里。可好?”
楚怀瑾回过魂来,没有计较方才被打断的话。他是聪明人,裴烨不想继续说下去的事情,他也不便再问。
他听到对这些梅树的安排,“嗯”
了一声,脸上露出浅浅的笑。
楚怀瑾这样受尽苦楚和磨难的人,甚少露出真心的笑,原来他笑的时候是那样好看,宛若冬雪初停,雾散云开。
裴烨没了动静,只照着他的脸看,他感觉自己要陷进这双清澈如雪的眸子里了。
二人对视了良久,随后都觉得不对劲,才撇开了眼。
“侯爷费心了,其实我没这么矫情,平日里就是有些感慨,这院子太空了。”
楚怀瑾抚摸了枝头的梅花,心头又是一阵动容,“其实现在还没到冬梅盛开的时候,侯爷要寻这些梅花,定是不易。”
管家的声音适时地出现了:“公子有所不知,这梅花的品种名为娇萼,是侯爷特意从西市运过来的稀罕货。本来卖家都不打算卖了,但是侯爷大手一挥,豪掷千金,才将这些梅树都买下了。”
楚怀瑾仔细打量了一番,忍不住赞叹:“确非凡品。”
可是他又有些心疼:“侯爷,千金……”
裴烨见他这副模样,忍俊不禁道:“你还有心疼钱的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