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吗,如果连红舒都欺骗不了你,那现在的你在愤怒什么呢?”
091咬牙道,“你用一个魔偶来试探我,难道我还要坦然接受?凭什么你觉得我会听从你的安排?”
“凭你守在这里等着我回来。”
陆拾冷笑,“还要我再说第二遍吗?如果你要继续发疯,那我只有一个字,滚,要发疯滚去别的地方发疯!”
驯服一只疯狗很难,让091言听计从更难于登天,但陆拾不打算再妥协,他不会再允许自己再在任何人面前失态一次。
那种感觉一次就够了。
“陆拾,”
091的眼眶渐红,“我来等你不只是因为那个魔偶…”
“你明明知道我为什么恨你,你明明知道我不可能看不出来那不是你,你知道我不会轻易认输,你更清楚我来这里已经是向你低头,却依旧要用数不尽的你的手段来对我,让你满意了便是奖赏,不听话了便是冷漠与疏离,陆拾,你若是从始至终只是为了利用我,大可不必来主动吻我,我不需要。”
声音带着微哑,语气也不逼人,像是很平淡地在讲述,丝毫不符合091的性格。
可,陆拾的性格太倔了,无论如何质问,仿佛他的回答永远都是以自我为前提,091不否认自己是同样的人,可在接触到魔偶红舒时,在听到魔偶红舒对他讲出的那些所谓真相时,091还是没由来的难过。
这些过去是他和陆拾的过去,无论他走不走的出来,无论他们释怀与否,都不该由旁人插手。
“各取所需,不是你自己说的吗?”
陆拾皱着眉,心里越来越堵,让他感觉很不舒服,却偏偏拼命地压抑住,“如果你不能让我满意,为什么我要来满足你的私欲?”
“赌约早就结束了。”
091喃喃道,“我也做到了不再纠缠你,是你不仅不肯信任我,还要用那个要求把我捆住,妄想驯服。”
陆拾哑然失笑,“091,你凭什么会觉得你是一个值得我信任的人?”
“可你和我又有什么两样?”
无论是各自的经历还是偏执疯狂的性格,他们都做不到去信任他人,全心全意服从他人。
不会去表达。
黑色的结界缓缓消失,观影厅的吵嚷声再度响起,人声鼎沸,身体僵硬了好一会后,陆拾才缓缓转过了身去,耷拉下的眼皮挡住了发红的眼睛,他双拳紧握,肌肉紧绷,一步一步往观影厅外走。
安枕槐皱着眉头,打量着针锋相对的两人的神态,只觉得气氛史无前例地凝重,他带着稍许抱怨的语气,“等刺客还是走”
陆拾忽地转过头来,那处座位旁高挑的人已经消失不见,仿佛从未出现过。
一切只是自己的一场错觉。
六年前…
“我以为你不会回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