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舒听到响动后,抬起眼看向他,温声问,“还记得我吗?”
白安不点头也不摇头,就默默地站在门口处,老院长推他一步,他就走一步,磨磨唧唧的像个缓慢前行的蜗牛。
“刚睡醒还迷糊着呢。”
老院长歉意地笑笑,“你这次来特意见他,是为了要收养白安吗,这孩子很听话的,来这里这么久了,最让我省心的就是他了。”
红舒垂睫沉思了许久,才微笑着摇了摇头,“算了,下次吧。”
又是下次…
白安皱了皱眉,盯着他的腹部看个不停,老院长一瞧连忙说,“看吧,我就知道这孩子喜欢你,你一拒绝他啊,这委屈的都快哭了呢。”
红舒顺着他的目光缓缓下移,神色微动,勉强地笑了笑,“那让我和他说会话吧。”
老院长一听飞快地点头,安抚地拍了拍白安的肩膀,又在他耳朵旁边叮嘱了几句。
只是白安一个字都没听进去,他死死盯着红舒的腹部,仿佛能透过薄薄的针织衫,看到下面血肉模糊的伤口。
“闻到了?”
老院长一离开,红舒的笑容就多了点意味不明,“鼻子还挺灵。”
见他不说话,红舒移开了目光,声音多了点冷,只是嘴角依旧带着笑,“想跟着我离开吗?”
白安缓缓抬起头来,透过那人的笑容,读出了一丝漠离感。
他第一次见到气场转换如此快的一个人,从温柔到凌冽只是一个眨眼之间,情绪的表达与转换信手拈来。
一个用笑容来表达出不同情绪的人。
不,白安更愿意相信红舒是脱去了所有伪装,那些笑容,那些温柔
都是假的。
等了许久,也没见白安有任何表示,红舒起了身,错开白安推开了院长室的门走了,老院长就坐在院里喝茶,见状连忙追了上去,只可惜红舒走的太快了,他没跟上问清楚突然离开的缘由。
春去冬来,又是半年过去了,红舒才再次现身,这次的他依旧带着温柔的笑,没有单独见白安,只和老院长聊了会天就离开了。
白安不知道为什么,心里突然有一种说不出的异样情绪,很难受,堵得他喘不过来气。
食物,零食玩具,钱财,红舒每隔一阵就会寄来不少东西,老院长分发礼物给孩子们时都是笑眯眯的,走到白安面前时,会停下来摸摸他的头,其他的再不说什么,目光里总会带了点遗憾。
福利院的务工之间常常会有一些议论,比如长相普通气质独特的红舒,比如一直没有人关注领养的白安。
再之后务工被换掉了,新来的务工不了解白安,只知道这是一个可以忽略的孩子。
不会哭不会笑,不爱玩也不闹,务工们干脆直接忽略他,更不愿意多花心思伺候,红舒之间来过两次,对他甚至没有过目光停留。
像是对他失去了所有兴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