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棠棠轻轻拍了拍女人的背,低声安慰,“别太?担心,已经叫了救护车,马上就到了。”
细雨依旧飘洒,地里只剩下女人压抑的哭泣声,围观的村民们都沉默着,空气凝重得让人喘不过气。
不久,救护车的鸣笛声由远及近,医护人员迅速上前检查,用心电仪反复测量后,脸色渐渐沉重,“没有生命体征了。”
这句话如同惊雷炸响,众人脸上写满了惊骇。
村长?声音发抖,“这、这怎么可能。”
其他村民也面面相?觑,不敢相?信这个事实?。
电工女儿听到这句话,整个人瘫软在地,失声痛哭。
最慌乱的莫过于何伍点。
他浑身发抖,语无伦次地重复,“不可能,绝对不可能,我就轻轻踹了一下。”
随后他又道,“他之前不是生病了吗?是不是他旧疾复发了。”
他想要把责任甩出去。
可没有人搭理他,毕竟人是他一脚踹死的。
没过多久,警车也赶到了现场,出了人命,报警是必然?的,警察在详细了解情况后,给何伍点戴上了手铐,老电工的遗体则被送往了殡仪馆。
警车和救护车相?继离开后,人群陷入一片沉寂。
谁也没想到,事情会变成这样。
有人低声问,“村长?,还?挖吗?”
村长?抹了把脸,声音沙哑却?坚定,“挖,电工不能就这么白白走了。”
“他是为了咱们村。”
话?没说完,村长?眼圈一红,眼泪掉了下来?。
大家不再?说话?,继续动手挖了起来?。
见众人渐渐散去,村长?独自蹲下身,点燃一支烟夹在指间,却?始终没有递到嘴边。
烟雾袅袅升起,模糊了他写满疲惫的脸,他低着头,声音沙哑地喃喃,“要是我当时?就答应给何伍点补偿,老马是不是就不会走了?”
苏棠棠和霍翌舟静静站在他身后,没有作声,只是默默陪伴。
“我该答应他的,我该答应的……”
村长?的悔恨一声接一声,像被风吹动的落叶,停不下来?。
霍翌舟蹲下身,轻轻拍了拍他微颤的肩头,“就算您当时?答应了补偿,他若存心阻挠,也总会找到别的理由,这件事,不能全怪您。”
村长?深深叹了口气,“是啊…何伍点家不缺钱,他是村里最宽裕的,哪会在意?那点补偿。”
他抹了把脸,声音更低了,“我就是心里难受,难受啊。”
他摆了摆手,背影格外孤寂,“你们先回吧,让我一个人待会儿。”
霍翌舟点了点头,拉起苏棠棠的手,两人悄然?转身离去,只留下村长?独自蹲在地边,那支烟慢慢燃尽,一如他无声的叹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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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明刚才还?好好的一个人,转眼就没了,”
苏棠棠喃喃道,仍觉得难以?置信。